第4章

异象局拦截------------------------------------------，风吹着灰土往上跑。齐昭踩进灰里，脚下发出了沙沙声。他穿着破了口子的冲锋衣，袖子快撕到肩膀，腰上挂着一个铜铃，走一步就晃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也没回头。，没有一块完整的砖。祖坟塌了一半，**埋了二十年的地方现在只剩个坑。他摸了**口的内袋，那张发黄带焦边的布还在，硬硬的，贴在肋骨上。他没拿出来看，也不敢看——怕一看到它，脑子里又出现**临死前那一声叹气。“图……拼全……门……”。，把这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得赶紧走。可才走了几步，远处传来引擎声，低低的，很稳，不像村里的拖拉机那样吵。是越野车，马力大，山路也能跑。。，但声音越来越近，冲着他来了。他眯眼看过去，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国道拐进来，轮胎压过焦土，扬起一片灰，最后在他面前五米处刹住，刹车声刺耳，尾灯红得扎眼。。。，四十多岁，寸头，脸很瘦，眉毛高，眼神狠。他穿一身深色制服，胸前绣了个“异”字，针脚整齐，像是单位发的衣服。后面两个年轻人，也穿着一样的衣服。一个拎着黑**，另一个手插在兜里，手指时不时动一下，好像在掐什么手势。，不说话，先掏出证件，举到齐昭眼前。，里面不是***也不是警官证，是一张银底黑纹的卡片，上面写着“异常现象调查局”，下面有编号和水印，在晨光下闪着冷光。“齐家村三百七十一口人命案，”中年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看了两秒那张证，再抬头看人。对方站得很稳，重心在前脚掌，肩膀不松，背也不弯，明显练过。而且……他闻到了一股味，不是汗味也不是烟味，是烧符纸后的硫磺味，混着点铁锈味——这是对付邪祟用的符，异能者常用。
他知道这些人不好惹。
他也知道，现在逃不掉。
后面是废墟，前面是车，两边是山，腿再快也跑不过**。再说他刚打完一场，战甲已经退了，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金币卡在500，啥新技能也没开。真打起来，估计撑不过三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套还在，绿光很弱，像快没电的手电筒。铜铃轻轻晃了一下，叮——
他抬手拉了拉冲锋衣的拉链，盖住脖子。
然后点头：“行，我跟你们走。”
中年人没笑，也没放松，侧身让出一条路：“请上车。”
齐昭绕到后座，拉开门坐进去。车内很干净，座椅是真皮的，没有褶皱，地板铺着防滑垫，角落还放着灭火器。他刚坐下，旁边那人就把黑**打开，放在膝盖上，手指点了两下。
齐昭用眼角余光看见屏幕亮了，跳出一串波形图，红线抖得很厉害。
那人低声说：“尸气超标七十倍。”
前排中年人皱眉：“但没尸变？”
“对，生理指标正常，心跳、体温、脑波都符合活人标准。奇怪的是……”那人顿了顿，盯着数据，“命格检测显示，他‘已死过一次’。”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齐昭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右手却悄悄往腰间移了半寸，指尖碰到了铜铃的绳结。
死了？
差不多吧。
那一拳砸在胸口，断了两根肋骨，后背撞断树，腿被房梁戳穿，火烧、爆炸、刀砍脑袋——按常理，早该死了。要不是系统弹出任务，让他钻棺材躲火，又给了铠甲**，他现在就是一堆焦骨头。
但现在被人用机器测出“已死过一次”，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中年人拿出通讯器，按下通话键：“总部，目标已控制，初步检测结果：尸气超标七十倍，未尸变，命格显示死亡一次，疑似与九黎禁术有关，请指示后续流程。”
“九黎禁术”四个字一出，齐昭眼皮跳了一下。
这词他听过，村里老头喝多了提过一句，说是上古邪法，炼尸成傀，逆命夺魂，沾上就得被追杀到死。他还以为是吹牛，没想到今天自己头上扣了这么个**。
他没说话，只把手收回，放在膝盖上，指套微微震了一下。
车子启动，调头，往南开。窗外景色往后跑，焦土慢慢变成荒草，远处有村子冒烟，鸡叫隐约传来。人间还在，只是跟他没关系了。
车上没人再说话。
黑**收起来了，但齐昭能感觉到，那两人时不时看他一眼，尤其是右边那个，手一直插在兜里，手指不停动，像是随时准备拍符。
他假装闭眼休息，其实耳朵竖着听外面动静。
风声、胎噪、发动机响……还有远处的鸟叫。
一切正常。
直到车子开进一段盘山公路，前方出现隧道口，水泥墙上写着“注意落石”，头顶是钢筋架，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嘴。
车灯打开，照出前面几十米的路。
中年人在后座轻声说：“进隧道了，保持戒备。”
话刚说完——
轰！！！
前方隧道突然塌了！碎石滚落，瞬间堵死去路！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尖叫，车身剧烈晃动。齐昭整个人往前冲，安全带勒住胸口，差点喘不上气。
“操！”后排那人骂了一句，立刻拔出一根短棍，顶端闪着符文光。
“后方也有情况！”副驾驶回头吼道，“爆炸！尾车被炸翻了！”
话音未落，车顶“咚”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高处跳下，重重踩在车顶上。
三名调查员立刻抬头。中年人抽出战术短棍，指向车顶：“全员戒备！有外部入侵！”
齐昭没动。
他坐在座位上，慢慢抬头，透过天窗看见一道黑影掠过隧道顶，速度快得只剩残影，一闪就没了。接着车顶又是一声“咚”，这次在右边上方，像是故意绕圈。
“谁？报上身份！”中年**声喝。
没人回答。
只有脚步声。
一步一步，踏在车顶钢板上，不急不慢，在隧道里回音响得吓人。
咚。
咚。
咚。
齐昭盯着车顶，指套的绿光微微闪动。
他知道，这几个穿制服的完了。
这种时候敢在车顶走路的，要么疯了，要么特别强。
疯子不会选在这种地方玩心理战。
他慢慢伸手去摸铜铃，指尖刚碰到绳结——
车顶传来一声轻笑。
“哎哟，这阵仗，搞得跟抓通缉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