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大都知道宋教授从不考勤。

可为了知道小姑**名字，宋澜破天荒点了名。

事情传到我耳朵里时，他面色如常：

"我承认我精神**了，但我没有私下和她说过话，没有做过任何越轨的事，那是最后一节课，我和她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了。"

从那以后，宋澜天天报备，按时回家，甚至申请了调职。

直到五周年纪念日那天，他迟到了。

宋澜打来电话，声音压抑着闷喘：

"实验出了点问题，我一时半会回不去。"

没等我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自然也没听到医院里的吵杂声。

他不知道，一小时前，我收到了条短信和视频。

[想知道宋教授在干什么吗？他怕你等的太久，弄的又凶又急，都弄疼我了。]

视频中，带着婚戒的手捏着女孩的腰，压抑的喘息混合猫似的求饶声：

"轻一点，别顶到宝宝······"

我浑身发抖，小腹一阵绞痛。

这次，我和孩子都不要他了。

······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小腹的疼痛提醒我，我期待的小生命消失了。

手术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害怕，一切就结束了。

医生说胚胎发育不太好，就算不做手术也保不住，让我好好休养。

不知过了多久，宋澜回来了。

见我躺在沙发上，他皱眉俯身抱起我：

"怎么还没睡？"

脸埋在他的胸口前，他身上还残留着甜腻的香水味。

宋澜的身体忽的一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地板上的血迹。

宋澜把我抱到卧室，俯身仔细检查：

"你受伤了？"

他眼神里的担忧不假，可藏在衣领处的吻痕也是真的。

我低头掩住眼中的情绪：

"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宋澜笑了声，转身去厨房：

"怎么笨手笨脚的，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小馄饨。"

我嗯了声，脑中反复播放的视频像是刀子，一点点把我凌迟。

我和宋澜是彼此的初恋。

高三时，他逼着我做压轴题，说不想异地，拿到录取通知时，他比我还开心。

大四那年，我妈病重，他拿出五十万，医院学校两边跑，他说："你专心备考，阿姨那边你放心。"

他嫌我身体差，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冰箱里装满了他亲手做的吃的，怕我不会加热，每样他都贴上说明书。

用什么加热，加热多久是我喜欢的口感。

宋澜端着小馄饨，舀了一颗喂到我嘴边：

"小心，有点烫。"

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紧皱。

放碗的手一抖，汤水洒到我的手上，那一小块皮肤迅速泛红。

我疼的嘶了一声。

宋澜却像没看见般，拿着手机疾步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能看见他的表情。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焦急，担心，甚至有一丝慌乱。

宋澜从来不慌乱的。

唯一的一次，是一年前我**葬礼上。

他接电话的声音很焦急：

"提交作业的时间过了？你怎么不早说？我帮你问问。"

然后他离开了灵堂，去给系里领导打电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一个叫许知夏的女生求情，让她补交作业。

而我再次听见许知夏的名字，是他承认自己精神**。

他承诺会调职，再也不联系，我选择了相信他。

现在，他又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宋澜挂了电话走回来，面色如常：

"组里出了点急事，我要出去一趟。"

我盖上被子，不再看他：

"去吧。"

他拿起车钥匙，头也没回。

门关上的瞬间，我又收到一条短信：

[我只是说肚子有点疼，宋教授就着急了。]

图片是一张孕检单，名字是许知夏。

我手抖的拿不住手机。

十几年的感情，荒谬的像是个笑话。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不控制滴在手机屏幕上。

我拉黑了那个号码，给学校领导发去了微信：

[主任，上次您说的那个国外的科研项目，还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