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画室的颜色------------------------------------------，温棠去了画室。，楼里比平时安静。一楼的早餐店只做上午的生意，下午就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门口放着几把折叠椅，是给早上排队买早餐的客人坐的。二楼的住户是一对老夫妻，老**腿脚不好，很少出门，老爷子每天下午准时下楼遛弯，拄着拐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隔壁402的门关着，但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那袋曲奇她已经吃完了，包装袋还放在桌上，那条浅蓝色的丝带被她顺手系在了画架的横梁上，风吹过的时候会轻轻飘一下。，进去，把包放下，打开窗户通风。今天天气不错，风不大，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的长条。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阳光里，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是超市的购物车，里面装了一条鱼，还有一些蔬菜和调料。。，看到班级群里有人在讨论下周的画展。这次的画展是美院举办的，主题是“城市与记忆”，面向所有在校生和毕业生征集作品。入选的作品会在市美术馆展出，还有机会被美术馆收藏。。。她给它取名叫《日常》，因为她想表达的正是那些被忽略的、平常的、不起眼的瞬间——一只碗，几个橘子，一块桌布，阳光落在上面，安静得像是时间都慢下来了。，走到画架前，最后审视了一遍那幅画。，没有那么跳了，和青花瓷碗的冷灰色调之间有了更自然的过渡。白棉麻桌布的褶皱她重新处理了一遍，增加了光影的层次，让整幅画看起来更有质感。她退后几步，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画布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这是她的习惯，不喜欢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太显眼的位置。画是画，名字是名字，她希望别人看到的是画本身，而不是“谁画的”。
她把画笔洗干净，把调色板上的颜料刮掉，把画架上的那幅画小心翼翼地取下来，靠在墙边晾着。明天她要去裱画，然后提交给画展的评审委员会。
做完这些，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七分。
她想了想，给温逐风发了条消息：“鱼买好了？”
回复来得很快：“买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点左右。”
“行。”
温棠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她刚把画具包拉上拉链，听到门外有动静。不是走廊上的脚步声，是有人在敲门，但不是敲她的门，是敲隔壁沈渡的门。她听到沈渡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有点急促，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温棠没太在意，背起包开了门。
走廊上，沈渡正站在402的门口，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说话。中年男人的表情很焦虑，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指节发白。沈渡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听对方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温棠出来的一瞬间，快速地扫了她一眼。
温棠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下楼了。
她走到三楼的时候，看到那间一直关着门的房间门口挂了一个新的牌子。牌子不大，亚克力材质的，上面印着深灰色的字：“沈渡·心理咨询工作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预约请致电——”
温棠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没刻意记，继续下楼了。
出了楼门，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温棠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往公交站走去。路边的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风吹过的时候，金**的叶片打着旋儿落下来，铺了薄薄一层在人行道上。
她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踩碎了什么脆的东西。
等公交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好，请问是温棠小姐吗？我是市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关于您提交的画展投稿作品，有一些细节需要和您确认，方便的话请回电。”
温棠愣了一下。
她今天才把画完成，还没投稿呢。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觉得不太对劲。美术馆的工作人员不会用这种语气发短信，而且她还没投稿，他们怎么可能联系她？她正打算把这条***图发给温逐风看看，手机又震了一下。
第二条短信。
“抱歉，刚才的短信发错了，请忽略。”
温棠皱了皱眉，没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公交车来了，她上了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发错了。
她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可能是她想多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