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上次崩得还厉害------------------------------------------。麻将是什么时候发明的，他也不知道，他甚至连麻将的具体规则都记不太清——穿越前他只在过年的时候陪亲戚打过几圈，输了两百多块钱，心疼了三天。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炎帝和黄帝也不知道麻将是什么。“麻将牌”时，炎帝和黄帝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表情李摆烂很熟悉，就是他每次在公司开会时听老板讲PPT的表情——完全听不懂，但不好意思问。“来来来，我教你们。”李摆烂盘腿坐在地上，把一百三十六张骨牌整整齐齐地码好，“这个叫‘万’，这个叫‘条’，这个叫‘筒’。东南西北风，红中发财白板。四个人打，一人十三张牌，摸一张打一张，谁先凑齐胡牌谁赢。”，拿起一张“一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了一个灵魂拷问的问题：“这玩意儿能吃吗？不能吃。那有什么用？”，说：“赢了的人可以吹牛。”。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吹牛。每次打猎回来，他都要在部落里吹半天，说自己一个人打****头野猪、多少只老虎。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吹牛，但没人敢拆穿他——毕竟他是首领。，拿起一张“东风”看了看，问：“输了的人怎么办？输了的人要请赢家吃饭。”李摆烂指了指旁边正在烤的野猪和鹿肉，“就是把这些肉分给赢家吃。”。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肉。他做梦都想把炎帝的那些野猪抢过来吃掉，但打仗太麻烦，死了那么多人，最后也抢不到多少肉。现在好了，不用打仗，只要打麻将就能赢肉吃，这不比打仗划算多了？“我打！”黄帝一拍大腿。“我也打！”炎帝不甘示弱。。李摆烂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炎帝身后的一个魁梧大汉身上——那是蚩尤。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跟黄帝打仗的蚩尤。在这个时间线上，蚩尤还没有跟黄帝翻脸，他只是炎帝手下的一个部落首领，主要负责打猎和打架。“兄弟，你会打吗？”李摆烂问。
蚩尤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会。但我想学。”
“好，算你一个。”
还差一个。李摆烂的目光继续搜索，最后落在黄帝身后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那是嫘祖，传说中养蚕缫丝的发明者。在这个时间线上，她还没发明养蚕，只是黄帝部落的一个普通妇女，主要负责做饭和带孩子。
“妹子，你来不来？”
嫘祖看了看黄帝，黄帝点了点头。她怯生生地走过来，在蚩尤旁边坐下。
四个人，一桌麻将。李摆烂当裁判兼教练。他用了一个时辰教规则，用了一个时辰试打，又用了一个时辰正式开打。期间发生了无数次争执——“你凭什么吃我的牌！我打的是东风，你碰什么碰！你胡了？你胡什么了？你连牌都没凑齐！”——但李摆烂凭借高超的调解技巧（其实就是和稀泥）一一化解了。
打到天黑的时候，战果出来了：炎帝赢了黄帝三头野猪、两只鹿，赢了蚩尤一头野猪、一只羊，赢了嫘祖五只野兔。黄帝赢了炎帝一头野猪、一只鹿，赢了蚩尤两只羊，赢了嫘祖三只野兔。蚩尤最惨，输得**，连裤子都快输掉了——他把自己身上穿的那件豹皮短裤都押上了，结果又输了。
“不打了不打了！”蚩尤气得把牌一推，“你们合伙欺负我！”
李摆烂连忙安抚：“兄弟别急，**有输赢很正常。下次你手气好了就赢回来了。”
蚩尤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坐到一边去了。
炎帝笑呵呵地让人把赢来的肉搬回自己营地。黄帝也不甘示弱，让人把赢来的肉搬回自己营地。两个人一边搬肉一边互相较劲，你搬一头野猪，我就搬两只鹿；你搬两只鹿，我就搬三只羊。搬到最后，两个人干脆把所有的肉都混在一起，你一堆我一堆地分，分到最后发现多出来一堆，谁也不好意思要。
“给那小子吧。”炎帝指了指正在角落里生闷气的蚩尤。
黄帝点了点头：“行。算是安慰他。”
蚩尤看到那堆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他是炎帝手下的一个普通部落首领，打猎最卖力，分肉最少，因为他的部落人少，说话没分量。现在，炎帝和黄帝居然把多出来的肉给了他，他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炎帝大哥，黄帝大哥，”蚩尤抹了抹眼角，“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蚩尤皱一下眉头就不姓蚩！”
系统小沙雕在李摆烂脑子里发出了比前两次更绝望的哀嚎：“宿主！检测到重大历史偏离！炎黄大战未发生，炎黄蚩尤大战也未发生！三个本来应该互相打架的部落首领，现在成了兄弟！华夏文明的历史走向完全崩了！比上次崩得还厉害！”
李摆烂正在啃一只烤羊腿——炎帝送的，作为感谢他教打麻将的谢礼。闻言含混不清地说：“崩就崩呗。又不是没崩过。”
“这次不一样！上次只是炎黄大战没发生，至少炎黄两个部落还在竞争。这次连蚩尤都被你收买了！三个部落要合并了！华夏文明直接从部落联盟跳到大一统了！夏商周都没了！”
“那不是更好吗？跳过乱世直接统一，省事。”
“好什么好！时间线会崩得更厉害！上次二十四小时才毁灭，这次我估计十二小时就够了！”
十二小时后，地球再次消失了。
李摆烂站在虚无的白色空间中，手里还捏着一根羊腿骨。系统小沙雕已经崩溃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怎么摊**这么个宿主！别人穿越都是小心翼翼改历史，生怕改错了蝴蝶效应。你倒好，直接把历史当沙雕游戏玩！玩崩一条时间线不够，还要玩崩第二条！你到底要怎样！”
李摆烂把羊腿骨扔了，拍了拍手上的油。
“回溯。”他说。
白光一闪。
第三次站在大石头后面。第三次看到炎帝和黄帝对峙。第三次听到系统小沙雕用绝望的声音念出那两个选项。
“宿主，我求求你了，这次认真选。A，帮炎帝。*，帮黄帝。不要再搞什么C了。”
李摆烂想了想。**玩过了，麻将也玩过了。再来一遍就没意思了。他需要点新花样。
“选C。”
“啊啊啊啊啊！”
李摆烂从大石头后面走出来，大步走向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
“别打了！你们这样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来比——”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正朝他狂奔而来。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块怀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十九世纪的英国穿越过来的。
“住手！”那人冲到李摆烂面前，气喘吁吁地喊道，“你不许再改了！”
李摆烂愣了一下：“你谁啊？”
那人扶了扶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在李摆烂面前晃了晃。证件上印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下面写着一行字：“时间秩序管理局·高级督察·古板老阴逼。”
“我叫古板，”那人把证件收回去，表情严肃得像棺材板，“我是时间秩序管理局的高级督察。你擅自篡改历史节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时间旅行者公约》第七条第三款——‘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扰关键历史事件的正常发生’。我正式通知你，你被捕了。”
李摆烂眨了眨眼，转头看向系统小沙雕：“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系统小沙雕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宿主，时间秩序管理局是真实存在的。他们负责维护所有时间线的正常运转。你这两次改历史，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古板督察是他们的王牌，专门抓你这种不守规矩的穿越者。”
“哦。”李摆烂转过头，看着古板，“你说我违反了《时间旅行者公约》，那公约是谁定的？”
古板愣了一下：“时间秩序管理局。”
“时间秩序管理局又是谁定的？”
“呃……这个……”
“你们自己定规矩自己执法，这不就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吗？”李摆烂摇了摇头，“老古啊，你这套在我们那儿叫‘霸王条款’，打官司都打不赢的。”
古板的脸色变了。他当了二十年时间督察，抓过上百个违规穿越者，从来没有遇到过敢跟他顶嘴的。那些穿越者看到他，要么吓得腿软，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痛哭流涕。这个叫李摆烂的，不仅不害怕，还敢质疑时间秩序管理局的权威？
“你、你、你——”古板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李摆烂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古，你先别急着抓我。你看看那边。”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对峙的炎帝和黄帝。古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皱了起来。
“按照原来的历史，炎帝和黄帝应该在这一天打一架，黄帝赢了，炎帝归顺，两个部落合并，华夏文明诞生。”李摆烂说，“我已经改了两次了。第一次改成**大赛，第二次改成打麻将。两次都改崩了，地球毁灭了两次。我回溯了两次，现在是第三次。”
古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猜，”李摆烂笑了，“如果我现在什么都不做，让炎帝和黄帝按原计划打一架，历史会怎么样？”
古板沉默了。他知道答案。如果李摆烂什么都不做，炎黄大战会正常发生，历史会按原轨道运行，华夏文明会正常诞生。一切都会很好。
“但问题是，”李摆烂继续说，“我已经改崩了两次。这两次崩掉的时间线虽然被我回溯重置了，但时间秩序管理局的系统里应该留下了记录。你们应该知道，这两次崩坏不是偶然，是有原因的。”
古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李摆烂只是一个普通的不守规矩的穿越者，他改历史导致的崩坏，应该只限于他改的那一条时间线。但事实是，他第一次改成**大赛，地球毁灭了。他第二次改成打麻将，地球又毁灭了。两次毁灭的方式不同，但结果相同——地球消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管李摆烂怎么改，结果都一样。地球一定会毁灭。**也好，麻将也好，甚至什么都不做也好，地球都会毁灭。李摆烂的改动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并不是根本原因。
“你明白了吧？”李摆烂看着古板的眼睛，“不是我在搞破坏。是你们的时间线本身就有问题。我只是碰巧踩到了雷而已。”
古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远处，炎帝和黄帝还在对峙。两边的士兵们举着石斧石矛，随时准备冲上去厮杀。这是华夏文明诞生的前夜，这是历史的关键节点。
李摆烂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
“别打了！”他双手叉腰，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们这样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来比——”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古板。古板站在原地，表情复杂，手里的怀表已经不看了，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李摆烂笑了。
“来比谁先造出蒸汽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