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钢铁苍穹”预赛------------------------------------------:30分，城西梅山废弃钢铁厂外围停满了改装车。“朱雀”的拖车，跟着人流走进锈迹斑斑的厂区大门。、香烟和药剂的味道。，面无表情。“新人？”一个光头壮汉拦在陆十三面前，胸口纹着一只咆哮的机械虎，“出示身份识别码，箱子打开检查。”。，外形就是一只普通的仿生鸵鸟机器人。“这是一只……鸟？”壮汉嗤笑，“小子，这里是‘钢铁苍穹’，不是***科技展。我赌你的鸟活不过预赛第一轮。”。，只是安静地合上箱子，跟着指示牌走向参赛者通道。。乘坐货运电梯来到地下三层。。，从上到下像是一口巨大的深井。，四周是三层逐渐升高的看台，此刻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竞技场中央是一个由高强度合金围成的八角笼，顶部悬挂着十二盏高功率聚光灯，将笼内照得如同白昼。，地面在震动。
数百台机器人的引擎、传动系统和冷却系统同时运转，产生了巨大的低频轰鸣。
这些机器人形态各异：高大的类人机甲、贴着地面爬行的多足战斗平台、悬浮在半空的碟形飞行器……还有更多无法立即分类的怪异构造，让陆十三大开眼界。
广播中通知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陆十三找了个角落，打开箱子，开始对朱雀做赛前最后一次检查。
应龙芯片运行正常，负载率维持在8%。
预赛是举办方根据各位选手的机器人的技术水准来匹配。
近似水准的分到一组，以示公平。
赛场的大屏幕上显示出分组信息，朱雀第一轮的对手是“铁爪”，一台三足战斗机器人，配备可伸缩的合金利爪。战绩五胜三负，属于中等水平。
现场观众可以对参赛机器人**。
赔率表显示：铁爪胜，1赔1.2。朱雀胜，1赔4.5。
没人看好这只“机械鸵鸟”。
陆十三深吸一口气，将朱雀调整到待机状态。
鸵鸟的琥珀色瞳孔亮起，头颅轻轻转动，扫描着周围环境。
一位身材窈窕**的机器**登台宣布：“第三届钢铁苍穹杯全球机器人无限制格斗大赛，预赛第一轮，朱雀对阵铁爪！”
机器**随后宣读了比赛规则：预赛在全球十二个城市同时开赛，每场三分钟，一方倒地十秒判输，如无倒地，则根据机体损毁程度判定输赢。主动认输者可以退出比赛，连胜三场者可以拿到12强入场券，有机会角逐最终500万大奖。比赛中除了禁止用黑客手段攻击对方系统外，各种战斗方式均不限制。
参赛者在平板电脑上签字同意后，八角笼的合金门在液压装置驱动下缓缓关闭。
笼外，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呼喊，赌徒们挥舞着**单，空气灼热得能点燃。
陆十三站在笼边的控制台后，戴上神经连接头盔，这是大赛强制要求的操控方式，通过脑波信号直接指挥机器人，延迟低于10毫秒。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视野已经与朱雀的摄像头同步。
铁爪在笼子另一侧。三足结构让它拥有出色的稳定性，三条机械腿交替移动时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它的主武器是左右前肢的可伸缩利爪，此刻完全展开，五根三十厘米长的合金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随着比赛铃声响起，铁爪率先发动攻击。它的驱动系统爆发出刺耳的尖啸，三足蹬地，以惊人的加速度直线冲来。利爪高高扬起，瞄准的是朱雀相对脆弱的颈部关节。
陆十三的瞳孔收缩。
在神经连接状态下，时间仿佛变慢了。他“感受”到朱雀每一个传感器传来的数据：地面震动频率、空气流动变化、对手关节的热信号……应龙芯片以军工级的算力处理着海量信息，在0.05秒内给出七种闪避方案。
陆十三选择了第三种：朱雀的双腿关节突然以反关节方式弯曲，整个身体瞬间下蹲，高度降低四十厘米。铁爪的利爪从头顶掠过，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反击！
陆十三没有操控朱雀后退，而是向前，右腿抬起，巨大的脚趾以精确的角度划向铁爪左前肢的关节。那里是液压驱动管路的薄弱点。
“砰！”
铁爪的动作突然僵硬，左肢五根刀刃卡在半空，无法完全收回。
朱雀右脚去势不减，向下狠狠踹到铁爪左侧的一条下肢上。
又是一阵巨响，铁爪的身子晃了晃。
对方慌乱中急忙操控铁爪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陆十三微微一笑，他已经读懂了对手的战斗模式。
通过刚才的交锋，应龙芯片分析了铁爪的移动轨迹、重心变化和攻击习惯。数据流在陆十三的头显中具象化为一张蓝色的三维动态图，铁爪的所有可能动作都被预测，并以概率形式标注。
朱雀开始奔跑。
不是直线，而是复杂的之字形轨迹。鸵鸟机器人的双腿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频率踏击地面，每一次转向都在铁爪准备调整姿态的瞬间。
观众席爆发出惊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灵活的地面机器人。
铁爪的操控者试图用另外两肢的辅助武器，两门***电击炮进行拦截。
但朱雀的速度很快，炮弹总是慢半拍，在朱雀身后炸开一朵朵蓝色的电火花。
第三圈绕行时，陆十三找到了破绽。
铁爪在一次急转中，左侧机械腿的接地传感器出现了0.3秒的延迟。可能是之前撞击造成的内部损伤。这个瞬间，它的平衡系统会出现微小的校正空当。
朱雀突然刹车，双腿蹬地，整个身体腾空跃起。
不是很高，只有两米。但在跃起的瞬间，它的双腿向后猛蹬，精准地踹在铁爪左侧机械腿的同一个关节位置。
“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传遍全场。
铁爪失去平衡，向左倾斜。
朱雀落地后毫不停歇，侧身狠狠一撞。
铁爪侧翻，朱雀趁机上前，两只脚狠狠踩住铁爪，尖锐的鸟喙疯狂啄击它胸口的防护板。
伴随一阵令人牙涩的咯吱声，防护板被撕开，包括芯片在内的内控模块被扯出，铁爪彻底瘫痪。朱雀叼着铁爪的内控模块绕场一周，炫耀战果。
裁判举起手：“本轮胜者：朱雀！”
观众兴奋狂呼，尤其是少数买了朱雀赢的赌徒，更是跳了起来。
第一场比赛耗时一分四十七秒。
陆十三摘下头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神经连接的负荷比他想象中大，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顾不得这些，立刻查看鸵鸟的状态报告：右腿关节轻微过载，颈部传动装置损耗3%，芯片负载峰值达到22%，尚在安全范围。
比赛通过暗网全球直播，刚才的战斗吸引了百万线上观众加入。直播页面上赔率开始变化。朱雀的胜率调整为1赔2.1。
休息半小时后，第二场开始。
这次的对手是一台**式重型机器人“碎骨者”。它没有灵活的运动能力，但全身覆盖着加厚装甲，正面装甲厚度达到十五厘米。主武器是安装在顶部的双联装冲击炮，每发炮弹能产生相当于五公斤TNT的冲击波。
典型的“移动堡垒”战术。
陆十三戴上头盔，同步视野。碎骨者已经就位，像一堵金属墙壁横在笼子另一侧。它的驾驶者显然研究了上一场比赛，没有贸然进攻，而是缓缓推进，同时用冲击炮进行威慑性射击。
炮弹在朱雀周围炸开，冲击波让合金地面都在震动。
硬拼没有胜算。朱雀的攻击无法击穿那种厚度的装甲，而只要被击中一发，脆弱的鸵鸟结构就会彻底解体。
陆十三深呼吸，看着应龙芯片在头显上的数据：碎骨者的**宽度、转弯半径、炮塔旋转速度、装填间隔……所有参数被拆解、分析、重组。同时，芯片调取了所有关于重型**车辆的工程资料。
三秒后，一个方案成型。
还是需要扬长避短，发挥自身灵活的优势。朱雀开始奔跑，沿着笼边以最大速度绕圈。
碎骨者的炮塔跟着旋转，但**式底盘的转向速度明显跟不上朱雀的速度。
“他在消耗对手的能源！”看台上有人看出了门道。
确实。重型装甲和冲击炮都是耗能大户，碎骨者的电池容量虽然大，但以这种功率输出，最多只能持续战斗半分钟。而朱雀轻巧的结构能耗要低得多。
碎骨者的操控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开始改变策略，不再追踪朱雀，而是向笼子中央快速移动，试图压缩朱雀的活动空间。
这正是陆十三等待的。
陆十三早就注意到，这个八角笼的地面并非完全平整，为了方便清理擂台和排污，边缘比中央低约两厘米。
这个坡度对大多数机器人无关紧要，但对高速运动中的**式机器人……
朱雀突然改变方向，不再绕圈，而是直线冲向碎骨者。
碎骨者的炮塔迅速转向，双炮齐射！
在炮弹即将命中的瞬间，朱雀身体猛然侧向翻滚。不是跳跃，是贴着地面的高速翻转，就像真正的鸵鸟在沙地上躲避攻击时那样。
炮弹擦着朱雀的背部飞过，在笼壁上炸开，好在笼壁上都加装了钛合金强化护板。
翻滚的势头让朱雀滑到碎骨者侧面。在滑行的最后阶段，陆十三操控朱雀伸出右腿，用足部那个宽大的金属脚趾，钩住了碎骨者右侧**的一节**板。
鸵鸟的两根脚趾中，一根主脚趾较大且带有厚爪，为主要承重趾；另一趾较小，起辅助平衡作用。
这种“二趾结构”在现存鸟类中仅见于鸵鸟，其他鸟类多为三趾或四趾。
减少脚趾数量可增强腿部力量，适应高速奔跑。
大脚趾的厚爪能有效抓地并提供推力，同时可作为防御武器。
现在，朱雀就是用右脚这根宽大尖锐的大脚趾勾住**，借助惯性，全力向后拉扯。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碎骨者的右侧**被强行卡住，而左侧**还在运转。有坡度的地面加大了这个不平衡的力矩，让整个机器人开始原地打转，炮塔的瞄准系统完全失效。
机会就在现在！
朱雀绕到碎骨者后背，那里有它的动力舱和散热口，装甲相对薄弱。
朱雀细长的脖颈探入散热口格栅，瞄准内部一根主要冷却液管路，用力一啄。
淡蓝色的高温冷却液喷涌而出。
碎骨者的温度警报疯狂闪烁，这时需要紧急关机防止过热爆炸。
但碎骨者的操作员不甘心，面目狰狞地控制着炮塔转向，想给朱雀致命一击。
朱雀正要闪避，脖颈却卡在格栅中，一时拔不出来。
黑洞洞的炮口终于对准朱雀，陆十三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叮铃——”比赛结束的铃声响起。
裁判宣布：“本场胜者：朱雀！”
第二场，耗时三分钟，可谓险胜。
赔率再次变化：1赔1.8。
第三轮的对手让陆十三眉头紧锁。
“幻影”，一台双足人形机器人，高度两米五，通体纤细，表面涂有特殊光学迷彩材料，能在特定角度下几乎完全隐形。它没有重型热能武器，双臂配备的是高频振动刃，专门针对机械关节和传感器进行精密破坏。
这是一位敏捷型杀手。
在它面前，朱雀轻巧敏捷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更麻烦的是，幻影的操控者是上届大赛的十二强选手，经验丰富。
比赛间隙，陆十三调整了朱雀的传感器设置，将红外和声呐探测的优先级提到最高，这两种探测方式可以有效对抗光学迷彩。
“开始！”随着裁判员一声令下，幻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这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光学迷彩在聚光灯下的完美伪装。观众的肉眼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热浪中飘忽不定的蒸汽。
朱雀的红外传感器捕捉到了热量信号。幻影的驱动系统和振动刃都会产生热量，在红外视野中，它就像一团移动的橙色光晕。
陆十三操控朱雀后退，保持距离。他需要时间分析幻影的移动模式。
幻影显然不打算给他时间。它迅速奔跑起来，从侧翼切入，速度快得惊人，振动刃划出银色的弧光，直指朱雀的左腿关节。
朱雀急忙侧移，振动刃堪堪擦过腿部外壳，留下一道深深的切痕。高频振动甚至传导到机体内部结构，陆十三通过神经连接“感受”到一阵刺耳的颤音。
不能这样被动！
陆十三改变策略，以快打快，主动进攻。
朱雀开始以不规则的折线移动，同时不断发出电子声呐，收集幻影的移动数据。
应龙芯片全力运转，负载率攀升到35%。它在分析幻影的步法规律。
**十七秒，芯片捕捉到了。三快一慢，幻影三次快闪后，必有一次时间稍长的重心调整，虽然只有短短的0.08秒，但对于朱雀来说，时间足够了。
下一次幻影进攻时，陆十三看准时机，在幻影跳动三下，调整重心的瞬间，朱雀的长颈已经甩到幻影身后，头部不是撞击，而是“贴”在幻影背部的控制核心区域。
陆十三启动了朱雀颈部的另一个隐藏功能：强电磁脉冲发生器。
这是他从应龙芯片的军工级附件库中找到的小工具，原本用于电子对抗。功率不大，不足以瘫痪幻影，但足以干扰其精密的光学迷彩系统。
幻影的银色外壳闪烁了几下，迷彩失效，完全显形。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显形的幻影试图后退，但朱雀紧追不舍。强电磁脉冲以近乎疯狂的频率发动攻击，不是要造成致命破坏，而是要持续施加压力，不让幻影有机会重新启动迷彩或调整姿态。
高频振动刃确实锋利，但需要精确命中才能发挥效果。
在朱雀****般的攻势下，幻影的操纵者渐渐乱了节奏。
第二分十八秒，幻影被逼到笼子角，朱雀一个转身侧踹，
“咔嚓！”
幻影的颈椎错位，头部无力垂下，机体瘫倒在地。
裁判开始读秒：“10、9、8……3、2、1！本局胜者：朱雀！”
三连胜。预赛通过。
观众席欢呼震天。
陆十三摘下头盔，大口喘息。汗水从额头滴进眼睛，神经连接的负荷已经接近他的承受极限，大脑像被钝器反复敲打。
但他做到了。
很多人走近，开始认真研究这只“机械鸵鸟”。
工作人员走过来：“恭喜。您是今晚第7个进入正赛十二强的选手。预赛押金三十万退还给您。正赛三天后开始。这是你的晋级卡，请收好。”
陆十三接过那张金属卡片，上面刻着一个编号：07。
“嗨，兄弟！”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疤脸男走了过来，“你的这只鸟不错啊，没装热能武器，光凭着自身灵活走位，还有一点微弱的电磁脉冲，就能完成三连杀，厉害厉害！”
“哪里！”陆十三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侥幸而已！你看我这一身的汗，赢得并不轻松。”
“呵呵，兄弟不要谦虚了，这只鸟虽说机体强度一般，战斗技能一般，但强大的地方在于它的控制核心。”疤脸男指了指装芯片的地方，“这个……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陆十三一惊，心想这是遇到高人了。
陆十三本想编个瞎话，可是看到疤脸男那双锐利的眼睛，知道很难瞒得过去。想了半天，勉强挤出两个字：“保密！”
“呵呵，明白！”疤脸男笑道，“兄弟别多心。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使用这种军工级别的芯片，一是要小心被别人惦记上，二是要注意与机体的匹配问题，强行给柔弱的躯体装上超级大脑，并不是好事，真正遇到高烈度的战斗，会力不从心，甚至会爆体而亡。我是做机器人维修的，如果你想换配件，改装机体之类的，可以联系我。”
疤脸男递来一张名片，陆十三接过来默默点点头。
机体确实需要强化，但是估计需要很多钱，现在手头虽然有了30万，距离50万手术费还差不少。看来比赛还得继续打下去，战斗力也是需要钞能力支撑的。
钱从哪里来？头疼。
连续鏖战三场，现在陆十三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