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八零团宠:随军家属逆袭手册  |  作者:车球球  |  更新:2026-04-21
不速之客------------------------------------------,一辆草绿色的北京吉普正好停在那棵老槐树下。,看得出是跑了不短的山路。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精瘦,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司机兼警卫员。他下车后没有急着走,而是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沈奕辰走了出来。,精英白领、创业老板、艺术青年,各有各的风采。但沈奕辰的出现,还是让她愣了一下。,目测一米八五往上,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深秋的西北风刮得老槐树哗哗作响,他的军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整个人却纹丝不动。五官轮廓深邃,眉骨高,鼻梁直,嘴唇微微抿着,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肩上的两杠三星在夕阳余晖下闪着暗金色的光,无声地宣告着他的身份。,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也比她想象的要……好看。:醒醒,你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看帅哥的。,扫过晾在绳子上的***和地上堆着的麻黄,最后落在了白婧婉身上。,然后移开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满意,就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咯噔”了一下。这个男人不好对付。他不是那种会被表象迷惑的人,也不会轻易表露情绪。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冷漠,要么是城府太深。“请问这里是白翰文教授家吗?”沈奕辰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感。,侧身让开:“是,请进。”。没有慌张,没有结巴,就像在接待一个普通的客人。,这次稍微久了那么零点几秒。他迈步走进院子,那个年轻警卫员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看起来装着****。。他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沈奕辰。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白婧婉注意到,白翰文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感激、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而沈奕辰的眼神里,则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尊重。
“白教授。”沈奕辰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白翰文微微颔首:“沈团长,一路辛苦了。屋里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白婧婉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这桩婚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在筹划之中。
她跟在后面进了屋。
苏婉清正在灶台边忙活,看到沈奕辰进来,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下,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沈奕辰,又看了看白婧婉,眼眶微微泛红。
“阿姨好。”沈奕辰主动打了招呼,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
苏婉清连连点头:“好、好,沈团长快坐,我给你倒水。”
白婧婉注意到,苏婉清用的是家里唯一一只没有豁口的碗,碗里的水也比平时多了几片茶叶——这几片茶叶是她攒了小半年的,一直舍不得喝。
沈奕辰没有急着坐。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屋子,目光在那两本摊在桌上的《诗经》和《楚辞》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身后的警卫员说:“小周,把东西放下。”
叫小周的警卫员***编织袋放在墙角,动作麻利地打开。白婧婉瞄了一眼——一袋白面,一袋大米,还有几罐罐头、两斤红糖、一块**。
这些东西在1981年的柳沟村,简直是奢侈品。
白翰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沈团长,太破费了。”
沈奕辰摆了摆手:“白教授,您别跟我客气。这是我从部队食堂带的,不花钱。”
白婧婉差点没忍住笑。不花钱?团长就算再大公无私,也不可能从部队食堂随便搬东西出来。这个男人的情商比她想象的要高,知道白家不会轻易接受施舍,所以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白翰文显然也看穿了这一点,但没有再推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示意沈奕辰坐下。
沈奕辰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那把破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他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坐得稳稳当当。
白婧婉在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卑不亢地看着他。苏婉清端了水过来,放在沈奕辰面前,又给白翰文和白婧婉各倒了一碗,然后坐在白翰文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像个小学生一样拘谨。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白翰文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放下,看着沈奕辰:“沈团长,你写给我的信,我收到了。”
白婧婉心里一动。果然有信。看来这桩婚事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已经通过书信沟通了一段时间。
沈奕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白教授,我的态度在信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今天过来,一是登门拜访,二是想亲眼看看……白静同志。”
说到“白静同志”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转向了白婧婉。
白婧婉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如水:“沈团长,我现在叫白婧婉。‘静女其姝’的婧婉。”
沈奕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开场白。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姑娘,在被问到名字的时候,能随口说出《诗经》里的句子,这本身就不寻常。
“白婧婉。”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好名字。”
白婧婉微微一笑:“谢谢。”
白翰文和苏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没想到白婧婉会这么直接、这么坦然,一点扭捏和羞怯都没有。这在八十年代初的农村,尤其是在一个未婚姑娘身上,是非常罕见的。
苏婉清忍不住拉了拉白婧婉的袖子,压低声音:“婉儿,你……”
白婧婉反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别紧张,然后重新看向沈奕辰,语气不疾不徐:“沈团长,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今天来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到。在我表态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苏婉清的脸“唰”地白了。白翰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但没有阻止。
沈奕辰看着白婧婉,沉默了两秒钟。这两秒钟里,他的目光一直在白婧婉脸上逡巡,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姑娘。
“你问。”他说。
白婧婉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这桩婚事是谁先提出来的?是你主动找我爸的学生牵线,还是别人介绍的?”
沈奕辰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是我主动找的陈守实。我跟陈守实是多年好友,他知道我的情况,也知道白教授的情况。我觉得合适,就让他帮忙问问。”
白婧婉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今年三十二岁,正团级,前程似锦。以你的条件,就算在省城找个干部家庭出身的姑娘也不难。你为什么愿意娶一个下放分子的女儿?”
这个问题一出,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婉清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白翰文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个问题太直白了,直白到近乎冒犯。在八十年代初,一个未婚姑娘这样问一个男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白婧婉不在乎。她需要一个真实的答案,而不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沈奕辰没有生气。他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他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白婧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三个原因。第一,白教授是陈守实的恩师,陈守实是我过命的兄弟,他的恩师就是我的恩师。第二,我不需要靠联姻来提干,我的前程是我自己在战场上拼出来的,跟谁结婚没关系。第三——”
他顿了一下。
“第三,我这个人不看家庭出身,看人。白教授和苏阿姨的为人,陈守实跟我讲过不止一次。能教出好学生的老师,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你——”
他看着白婧婉,目光深沉。
“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陈守实说的那些话,可能还不够。”
白婧婉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结婚,我能不能随军?”
沈奕辰的眉毛又动了一下。这个问题的直接程度,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一般姑娘在这种场合,连正眼都不敢看他,更别说主动问“能不能随军”了。
“能。”沈奕辰说,“团级干部的家属,符合随军条件。婚后你可以随军,住部队家属院。”
白婧婉点了点头,放下手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三个问题问完了。沈团长,谢谢你的坦诚。”
沈奕辰看着她,忽然也笑了一下。
这是他进门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带着几分意外和欣赏的笑。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看起来没有那么不近人情了。
“你的问题问完了,”沈奕辰说,“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白婧婉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奕辰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堆麻黄上:“那是什么?”
白婧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差点忘了,沈奕辰不是普通人。一个团长,管着几千号人,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院子里那堆麻黄,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直没问,是在观察。
白婧婉决定说实话。在这种人面前耍心眼,只会自取其辱。
“麻黄。”她说,“一种中药材。我们村后山上到处都是,晒干了送到药材公司,两毛钱一斤。”
沈奕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你发现的?”
白婧婉点头:“算是吧。我之前脑子不太清楚的时候,整天在山里转悠,对这些花花草**较熟。后来脑子清楚了,想起来在书上看到过麻黄是药材,就让村里人去打听,果然能卖钱。”
她说的半真半假,但逻辑上说得通。沈奕辰没有追问,而是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中药材**这两年**放开了,但也要注意,不要被人钻了空子。药材公司**是要票证的,你那个**站给开票吗?”
白婧婉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赵解放去卖麻黄的时候,**站给了钱,但有没有给票证她没问。如果**站不给票证,那就是私下交易,一旦**,轻则没收,重则按投机倒把论处。
“我没问。”白婧婉坦诚地说,“谢谢你提醒,我明天就去问清楚。”
沈奕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白婧婉从这个细节里看出了一件事——这个男人不是那种只会发号施令的粗人,他心思缜密,做事有章法,而且愿意在细节上帮助别人,但不是用施舍的方式,而是在关键处点一句,让人自己去琢磨。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合作伙伴,会是非常可靠的盟友。
白婧婉在心里默默给沈奕辰加了几分。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比刚进门时轻松了许多。沈奕辰问了白翰文一些关于生活上的事,比如粮食够不够吃、冬天有没有柴火烧、身体怎么样。白翰文一一回答,不诉苦也不隐瞒,如实相告。
白婧婉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更多信息。沈奕辰不是空手来的,他已经通过陈守实的关系,在省城给白翰文找了一份工作——省师范学院中文系的代课教师,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每个月有六十块钱工资,还分配一间宿舍。
白翰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六十块钱,一间宿舍。这对在牛棚里住了六年的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团长,这份恩情……”白翰文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奕辰摆了摆手:“白教授,您别这么说。陈守实跟我说过,您当年为了护着他,差点被人打断了腿。这份恩情,他记了一辈子。我只是替他跑跑腿,不值一提。”
白婧婉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她不是原来的白静,不会因为有人给父母找了工作就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但她也无法否认,沈奕辰做的这些事,确实帮了白家大忙。
如果白翰文能去省城教书,白家就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她就可以腾出手来做更多的事。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和沈奕辰的婚事。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利弊。
嫁给沈奕辰的好处:脱离柳沟村,随军住家属院,有稳定的生活环境,父母有人照顾,可以借着他的关系网做更多的事。
坏处:嫁给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放弃一部分自**,可能会被束缚在军嫂的身份里,很多事不方便做。
权衡之下,利大于弊。
但这桩婚事不能是沈奕辰“照顾”她,也不能是白家“高攀”他。她要在婚前就把规矩立好,要让沈奕辰知道,她白婧婉不是附属品,不是累赘,而是一个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婉清点上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奕辰站起身,对白翰文说:“白教授,天不早了,我得赶回去。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见见白婧婉同志,跟您当面聊聊。我的态度您已经清楚了,您的意思——”
白翰文看了白婧婉一眼。按照规矩,这种大事应该是父母做主,女儿没有发言权。但白翰文从刚才女儿的表现中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儿不是他能做主的。
“让婉儿自己说。”白翰文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婧婉身上。
白婧婉站起来,比沈奕辰矮了整整一个头,但气势上一点不输。她看着沈奕辰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沈团长,你做的这些事,我很感激。但婚姻不是报恩,也不是交易。如果你只是想帮白家一把,不需要搭**的一辈子。如果你想找一个能跟你过日子的人——”
她顿了一下。
“那我先跟你说明白几件事。第一,我不会只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我有自己的事要做。第二,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父母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第三——”
她看着沈奕辰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是原来的白静了。如果你要娶的是以前那个傻姑娘,那你找错人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煤油灯芯燃烧的“滋滋”声。
苏婉清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白翰文握着碗的手指节发白。
沈奕辰看着白婧婉,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鲜活了起来,不再像一座冷冰冰的雕塑。
“白婧婉同志,”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今天来之前,陈守实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老沈,白教授的闺女可能不太一般,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看着白婧婉的眼睛。
“我现在觉得,他的提醒还不够。”
白婧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沈团长,你的意思呢?”
沈奕辰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他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处一处。互相了解,慢慢来。不急着结婚,也不勉强。”
白婧婉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了上去。
他的手干燥温热,握力适中,不会让人疼,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行。”白婧婉说,“那就先处一处。”
苏婉清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白翰文低下头,借着擦眼镜的动作掩饰了泛红的眼眶。
小周站在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跟了沈奕辰三年,头一次看到团长跟人握手之后,脸上还挂着那种笑。
沈奕辰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堆麻黄。
“对了,”他说,“你那个麻黄的事,要注意**。回头我让小周给你送一份文件过来,是今年省里下发的关于中药材**的规定。你看了就明白了。”
白婧婉点头:“谢谢。”
沈奕辰点了点头,大步走出院子,上了吉普车。发动机轰鸣起来,车灯照亮了前面坑坑洼洼的土路。
白婧婉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吉普车慢慢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她深吸一口西北深秋清冷的空气,把那只小鹿按了回去。
白婧婉,冷静。这不是言情小说,这是你的人生。沈奕辰不是白马王子,你也不是灰姑娘。这是两个成年人的合作,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她转身回屋,看到苏婉清正用袖子擦眼泪,白翰文坐在桌边,眼镜摘下来了,捏着鼻梁,肩膀微微发抖。
“爸,妈,”白婧婉走过去,在父母中间坐下,一手拉住一个,“别哭。这是好事。”
苏婉清抽噎着说:“婉儿,你刚才那些话,妈听着都心惊肉跳的。你怎么敢那样跟沈团长说话?万一他生气了,不……”
“妈,”白婧婉打断她,“如果他连我那几句话都受不了,那他也不值得嫁。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能为了离开这个穷窝子,把自己卖给别人。”
白翰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目光清亮。他看着白婧婉,缓缓说:“婉儿,你变了。但爸爸很高兴你变了。”
白婧婉靠在他肩膀上,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她不是原来的白静,但她愿意做白静该做的事——照顾父母,过好日子,在这个崭新的时代里,活出一个人的样子来。
窗外,深秋的夜空挂满了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西北的风刮过光秃秃的山坡,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息。
白婧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沈奕辰,团长,三十二岁,未婚。
从今天开始,这个人就是她的“合作伙伴”了。
至于能不能从“合作伙伴”变成别的什么,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她要先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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