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港岛:黑暗大亨,从双花红棍开始  |  作者:一时不二  |  更新:2026-04-21
------------------------------------------,不是叔父辈便是够格争位的人。“阿豪这次够硬,从新记牙缝里抠出油麻地。,得添个油尖旺的话事人。,现在站出来说两句。但丑话摆前头——地盘是阿豪流血流汗打下来的。,先摸摸自己骨头几两重,省得叫人笑掉牙。”。,脾气爆,头一个开口像是理所当然。,实则脚跟早站定了方向。,吃进肚的吐不出,拿上手的放不下,此时不扬声更待何时。,他说这话腰杆挺得直。,又能得实惠,一箭双雕。“油麻地是威龙豪打下的不假,可打下来不等于守得住。,总缺些稳当……我看不如让肥狗坐这位子。
他四面圆通,准能替社团分忧。
肥狗自己也应承了,要带人踩进九龙地界。”
老鬼森搁下茶杯,咂了咂嘴,吐出另一番意思。
“坐你祖宗位!肥狗连大涌道那几个场子都看不住,让号码帮当街扫了脸,还有胆说踩进九龙?”
“呸!我还说带兄弟登月呢,行不行?个个嘴上都说替社团分忧做事,难道要明讲是为自己谋算?”
火炮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哐当响。
他霍然起身,骂声连着动作一气呵成。
“大炮,论事归论事,别带脏字。
都是自己人,何必讲得这么刺耳。”
瘦高如竹竿的高佬朝两边摆摆手,做起和事佬。
“说***!我就骂了,怎样?不服气出来单练!”
火炮这绰号果真半点不虚。
他一把撸起袖子,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骂嚷间,他眼角往角落一瞥——林子豪正 在那儿。
高佬也是撑肥狗的,对这种人用不着留面子。
见这情形,林子豪胸腔里那口气悄悄松了,脸上却纹丝不动。
火炮看着莽撞,脑壳里其实有算计,晓得先把水搅浑再说。
林子豪心里透亮:在座这些叔父,多半听社团元老尤伯的,而尤伯偏偏不撑他。
但油麻地终究是他实打实拼杀夺下的,有本事跟他争的,早被他一个个按了下去。
叔父们只能从矮子里拔高个,硬抬肥狗上来打擂台。
不想选他的缘由很多。
他琢磨,最要紧还是舍不得放权。
几年前胜和龙头被抓进赤柱,正巧社团里最能打的王俊过档投了新记。
当家入狱,悍将跳槽,里外两重夹击,弄得胜和这些年既没心力也没合适人选推举新龙头,权柄一直攥在叔父们手里。
原本退隐享清福、手头无实权的老辈,重新尝到权力的滋味,许多人便不肯松手了。
像林子豪这种既有能耐又年轻的,若坐上地区话事人的位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争龙头的交椅?真让一个年富力强、手段硬扎的人掌了龙头大权,他们这些叔父岂不得靠边站?
好不容易焕发第二春,瘾头还没过足就要交权,比割肉还难受,谁甘心?
烟头在昏暗里明灭不定,有人把茶杯重重撂在桌上。”火炮,收声。
胜和选人讲规矩。
油麻地那片场子是阿豪带人淌血拿下的,油尖旺交椅该他坐。”
声音顿了顿,“不然,底下那些后生要掀桌的。”
烟雾盘旋上升。
说话的人环视四周,又补了一句:“这两年冒头的,数他最能打。
做得如何,各位心里有本账。”
他转向角落,“上月高佬的马仔被差人扣住,是阿豪掏钱保出来的。
高佬,你说是不是?”
被点到名的人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系啊。”
“尤伯,”
那人把话头抛向主座,“您老来断断,这把交椅该谁坐?”
主位上的身躯动了动。
苍老的嗓音带着痰音,却压住了满室嘈杂:“这几年,社团日子艰难。
坐馆的被反黑组送进赤柱吃牢饭,王俊那反骨仔趁乱带人投了新义安。”
肥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们这些半截入土的老骨头,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撑场面。”
他缓慢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墙上那副褪色的对联在烟雾里若隐若现——左侧写着“地振高岗壹派溪山千古秀”,右侧是“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没有人说话,只有**燃烧的细微嘶响。
“五万张嘴要吃饭,不是小事。”
尤伯的声音沉了沉,“我总说,要稳。
要让每个兄弟觉得跟社团有奔头,这艘船才沉不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人群,“油尖旺的话事人,眼下够格的只有两个。
肥狗,你先讲。”
角落里的身影站了起来。
那是个横向发展的躯体,身高不足五尺,却厚实得像堵墙。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叔父,我替社团拼了十几年命,没出过纰漏。
没有功,总该有苦劳。”
汗水从额角滑落,“这把交椅轮也该轮到我了。
若是我坐上去,定带兄弟们打穿新义安的地盘,踩进九龙城。”
他停顿了很久,喉结剧烈滚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我若坐上那位子,每月上交的数目,翻倍。”
空气凝固了。
有人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任由灰烬跌落。
几声被呛住的咳嗽从角落传来,撕破了寂静。
“肥狗,”
烟雾里有人哑声问,“你知不知自己在讲什么?”
“这种场合,不好乱开口的。”
窗外的霓虹灯恰好转过一轮,红光扫过室内每张脸。
靠墙的阴影里,有人缓缓吐出一口烟。
青灰色的烟圈撞上天花板,碎成缕缕细丝。
空气里飘着烟灰和旧皮革混合的气味。
长桌边围坐的人们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那些掌管着不同街区的人,每月上交的数目刨去日常开支,能留在手里的本就不多。
三成——这是多年来心照不宣的规矩,几乎成了这行当里铁打的法则。
肥狗想用钱砸开一条路。
他报出的数字让所有人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林子豪原本悬着的心,此刻像块石头沉进了胃里。
油尖旺区那把交椅,几乎已经触手可及。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桌沿,与坐在斜对面的火炮短暂交汇。
火炮立刻把手里半截烟摁进烟灰缸。”钱多就能说话?”
他嗓门提了起来,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照你这玩法,以后是不是谁钱多谁就当老大?那我明天去银行提一千万,是不是连龙头的位子也能买下来?”
这话像颗火星溅进了油桶。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祖宗定的规矩你也敢动?”
“你自己愿意多交是你的事,别拖着我们一起死!”
“难怪你连自己那几条街都看不住,心思全用在这种邪路上了!看看人家阿豪是怎么做事的!”
“真是滩糊不上墙的烂泥!”
肥狗被淹没在一片唾沫星子里,脸色由红转青。
林子豪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嗡嗡的议论声瞬间止息。”尤伯,”
他望向长桌尽头那位背脊微驼的老人,“这样的人,也配站出来争位置?我们胜和是没人可用了吗?”
该强硬的时候,一丝软弱都不能露。
在这个世界里,尊老爱幼是字典里找不到的词。
尤伯深深叹了口气,整个身体陷进高背椅里,仿佛被抽走了骨头。”最近外面都在传,”
他声音有些飘忽,“说我们这儿出了条真龙,能带着和记重新站起来。”
“我十六岁就进了这个门,送走过六任坐馆,见过的人比吃过的米都多。”
“再威风的人物我也见过,再不可一世的也打过交道。”
“可混这碗饭,威风能顶几年?”
“人这辈子没有一直往上走的,总是起起落落,今天在云端,明天可能就掉进泥里。”
老人越说越激动,双手撑住桌沿,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凸起。”年轻时够狠,仇家躲着你走。
等你老了,走不动了,当初结下的梁子就会找上门。”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全场,“这个道理,放在一个帮会身上也一样。
上一任坐馆为什么进了赤柱?还不是风光的时候太张扬,把记往死里得罪,连差佬家眷都敢碰……我们胜和从那以后,元气再没缓过来。”
“你做事看起来稳,骨子里却比谁都硬。
管一片街区,绰绰有余。
但要把整个胜和交到你手里……”
尤伯摇了摇头,“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敢再赌了。”
自从龙头入狱,胜和的声势便一日不如一日。
名义上还在四大之列,底子却早已被掏空。
一条没了头的蛇,还能爬多远?没被另外三家联手撕碎,全靠以尤伯为首的老人们四处周旋,勉强维持着局面。
林子豪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听到这里,他大概明白了老人的顾虑。
他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尤伯,”
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选坐馆的规矩是一代代传下来的,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
谁站出来,谁坐上去,得看下面兄弟的意思。”
“就算我这次退出去,不争了。
然后呢?”
“我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等,你们这把年纪,能等到几时?”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冷硬,“你在江湖上漂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有些事,不是你怕,它就不会来。”
冷气在房间里无声流动,肥狗的后颈却不断渗出黏腻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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