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级技能的恐怖，苟道第一法则------------------------------------------，去得也快。，阳光重新洒满大地时，整个外门杂役区都沸腾了。“天降甘霖！我感觉我卡了半年的炼气一层瓶颈，竟然松动了！这灵雨比执事大人偶尔赏赐的灵液还要精纯！究竟是哪位前辈大能路过此地，随手施法？”，贪婪地呼**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郁水行灵气，脸上满是狂喜与敬畏。，李青，却早已缩回了自己的小院，心脏“怦怦”狂跳，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玩脱了……”，脸上毫无半点喜悦，只有深深的后怕。，谁能想到，**级的《小云雨诀》，竟会爆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威能？刚才那动静，恐怕连外门深处的长老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以为是某位路过的大能显圣，没人会怀疑到一个小小的灵农杂役身上。“不行，必须彻底搞清楚这**级的法术，究竟变成了什么怪物。”，将目光投向了院子角落里一株因为缺水而濒临枯死的老槐树。，这一次，他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沉浸在法术的运转之中。随着灵力的调动，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对周围水行灵气的操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入微之境。，可以控制每一滴雨水中蕴含的灵气多寡，甚至……可以控制雨水中蕴含的“生”与“死”！。
李青对着那棵枯死的槐树，再次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缕比发丝还细的蒙蒙细雨，精准无比地笼罩了那棵老槐树。雨丝触碰到干枯的树皮，并非简单的浸润，而是如同一股股最精纯的生命源液，瞬间融入其中。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声响中，那棵早已没了生机的枯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开始泛起一层莹莹绿光！干裂的树皮脱落，露出下面新生般的光滑树干。枯黄的枝丫上，嫩绿的新芽争先恐后地冒出，迎风舒展，转瞬间便化作满树绿荫！
但这还没完！
绿叶之间，点点花苞绽放，满树繁花，香气扑鼻。紧接着，花瓣凋零，一颗颗青涩的果实挂上枝头，迅速膨胀、变色、成熟！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一棵濒死的枯树，便走完了一岁一枯荣的完整生命循环，变得生机盎然，果实累累！
“这……”李青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这哪里还是什么《小云雨诀》？这分明是传说中仙人才能掌握的造化之术！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还在后面。他心念一动，尝试着逆转法术的运行轨迹，将其中蕴含的“生机”转化为极致的“死寂”。
“嗡！”
笼罩着槐树的灵雨，色泽瞬间变得灰暗。
如果说刚才的雨是生命的甘霖，那么此刻的雨，便是收割一切的死亡镰刀！
只见那满树的硕果，以比成熟时更快的速度干瘪、腐烂，化作黑水滴落。繁茂的绿叶迅速枯黄、卷曲，脆弱得如同燃尽的纸灰。坚韧的树干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切割。
“噗……”
一声闷响，那棵刚刚还生机勃勃的大树，竟在顷刻间，毫无征兆地化作了一捧漫天飞扬的齑粉，被微风一吹，便散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洞。
李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那所谓的“死”，并非抽离生机那么简单。而是将每一滴灵雨，都压缩、加速到了极致，化作亿万颗无形的水针，以水滴石穿的原理，从微观层面，将整棵树的结构彻底摧毁、碾碎！
攻击力！
一个最低级的辅助法术，在肝到**之后，竟然衍生出了如此恐怖的攻击力！而且还是这种**于无形、毁尸灭迹的阴毒手段！
短暂的震惊过后，李青没有丝毫获得强大力量的沾沾自喜，反而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笼罩。
“完了……这要是被外门长老看到，绝对要把我抓去切片研究！”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被关在密室里，像一头牲畜一样，日复一日地催熟各种珍稀灵药，榨干每一丝价值，直到死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若成了那棵树，恐怕连被风吹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会被连根拔起，扔进炼丹炉里！”
冷汗，再次湿透了他的衣衫。
不行！这个能力，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从那天起，李青变得更加低调了。
每到宗门收取灵水稻的日子，他都会提前用**级《小云雨诀》的“死”之特性，精准地弄死自己田里大约两成的灵稻。
他将灵稻的长势，巧妙地控制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水平。产量不多不少，刚好比宗门规定的最低限额高出那么一点点，品质也只是中等偏上，属于那种饿不死，但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中下游”水平。
看着其他杂役弟子因为收成好而得到执事的口头夸奖，甚至多领了半块下品灵石时，李青只是憨厚地笑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
暗地里，他却将自己小院的篱笆墙，换成了掺杂了铁木的坚固木墙。更是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底下，****地挖了一个深达三丈的秘密地窖。
地窖内，潮湿而阴暗。
李青用一个破陶罐，小心翼翼地装上从后山挖来的灵土，然后种下了两颗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种子。
这是破障草的种子。
一种能够辅助炼气期修士突破瓶颈的珍贵灵草，成熟后拿到坊市去卖，每一株都价值不菲，足以让无数外门弟子，乃至筑基期的修士眼红。
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成熟期太长了。从播种到成熟，需要整整十年，期间对灵气的需求还极为苛刻。
十年，对于那些寿元不过百载的炼气期修士而言，是一段太过漫长的时光。没人有这个耐心和资源去专门培育它。
可这对李青来说，却根本不是问题。
他拥有无尽的寿命，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他每天都会分出一缕灵力，施展那“生”之特性的灵雨，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这两株破障草。在他的催熟下，或许用不了十年，它们就能成熟。
这，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真正底牌。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青的生活再次回归了那种枯燥、规律，却又无比安心的节奏。
白天种田，晚上修炼，闲暇时打理一下地窖里的“小宝贝”。
然而，随着修为的提升，一个新的问题，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二层顶峰，随时可能突破到炼气三层。而他体内的灵力，因为《基础吐纳法》即将突破“大成”，也变得远比同阶修士精纯、浑厚。
这种气息，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虽然他已经极力收敛，但若是遇到修为高深的修士，依然有被看穿的风险。
一个入门三年，毫无资质的杂役，修为却突飞猛进，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不行，我的修为和实力，也必须像我的灵稻产量一样，保持在‘中下游’水平！”
李青坐在地窖里，看着茁壮成长的破障草幼苗，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我必须找到一门可以隐藏修为、收敛气息的功法！越普通越好，越不引人注意越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疯长的野草般再也无法遏制。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地窖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复盘着自己这三年来的所作所vei，审视着每一个可能暴露的细节。
最终，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要为自己的长生之路，定下铁则。
“苟道第一法则：任何时候展示给外人的实力，绝不超过自身真实实力的十分之一！”
只有这样，才能在任何突发状况下，都留有足够的底牌。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安安稳稳地活到天荒地老。
“是时候……该出去一趟了。”李青抬起头，望向地窖的出口，喃喃自语。
为了绝对的安全，他必须去外门弟子居住区域的“百物阁”，或者山下的小坊市，购买一本敛息类的基础功法。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生出主动离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念头。
不为机缘，不为名利，只为了能更好地——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