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市惊雷，这一杯叫“忘忧”------------------------------------------，胡商云集，喧嚣震天。，也是林小满选定的“战场”。。车身上挂着裴烈让人连夜赶制的招牌——一块巨大的黑底木板，上面用狂草写着两个大字：“忘忧”。，只有这两个字，透着一股莫名的孤傲。“小满，你确定要在这卖那什么……刷锅水？”，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紧锁。他堂堂折冲都尉，陪着一个丫头片子来摆摊，要是被熟人看见，脸都要丢尽了。“将军，您就瞧好吧。”，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面容。她熟练地摆弄着板车上的家伙什——那是她用那锭金子的一部分，找铁匠铺打制的铜壶和磨盘。，最核心的秘密，是她空间里取出的那台手摇磨豆机，以及那袋经过精心烘焙的“黄金豆”。“开张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西域神饮，忘忧汤！一杯解千愁，两杯精神抖！”。“忘忧汤？是酒吗？”一个胡商好奇地凑过来，大胡子上沾着羊肉串的油渍。“非也。”林小满微微一笑，手下动作不停。
她将烘焙好的咖啡豆倒入磨盘。
“咔嚓、咔嚓。”
随着手摇柄的转动，一股霸道至极的焦香，瞬间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这股味道太特殊了。不同于茶的清香，也不同于酒的醇香，它带着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烘焙气息，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鼻子。
“好香！这是什么香料？”
“从未闻过这种味道！太霸道了！”
原本冷清的摊位前，瞬间围满了人。
裴烈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味道……确实勾人。
“老板，来一碗！”
“我也要！多少钱？”
人群躁动起来。
林小满不慌不忙，伸出五根手指。
“五文钱？”有人问。
“五十文！”林小满淡淡道。
“抢钱啊！”人群瞬间炸了锅，“五十文能买一斗米了！你这黑乎乎的水凭什么卖这么贵？”
“就是！比那胡玉楼的酒还贵！”
裴烈在马上听得嘴角抽搐。这丫头，心也太黑了。五十文？这简直就是明抢。
然而，林小满却一脸淡定。
“诸位，我这‘忘忧汤’，用的是极西之地的神豆，经过九蒸九晒，能提神醒脑，驱散疲惫。若是觉得贵，那便不喝，毕竟，只有懂货的人，才配拥有它。”
说完，她竟直接盖上了盖子，一副“爱买不买”的高冷模样。
这种“饥饿营销”加“激将法”，在现代社会屡试不爽，但在淳朴的大唐，简直是离经叛道。
“你！”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被激怒了，“五十文就五十文！我倒要看看你这水有什么名堂！若是难喝，本员外拆了你的摊子！”
“好嘞，客官稍等。”
林小满揭开盖子，动作行云流水。
沸水注入，闷蒸，萃取。
黑色的液体如油脂般滴落，那股焦香愈发浓郁。
她没有用碗，而是拿出了几个精致的小瓷杯——这是从裴府顺来的。
她将一杯黑漆漆的液体递给那个富商。
“客官，请慢用。切记，趁热喝。”
富商冷哼一声，端起杯子，也不管烫，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咚。”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富商的脸，想看看他会不会当场吐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富商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菊花，五官几乎都要挤到一起去了。
“苦！！！”
他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杯子差点扔出去，“这……这是黄连水吗？！苦煞我也！”
周围人哄堂大笑。
“我就说吧！肯定是骗人的！”
“五十文买罪受，这胖子傻了吧！”
裴烈在马上扶额，心想这下完了，生意做砸了。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那富商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原本因为天热而昏昏欲睡、满面油汗的脸，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爽起来。
那股极度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后，竟然化作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回甘，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原本因为宿醉而昏沉的大脑，瞬间像是被冰水浇过一般，清醒得可怕！
“这……”
富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空杯子。
他又砸吧砸吧嘴，那种苦尽甘来的感觉，竟然让他有些上瘾。
“再来一杯！”富商大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拍在桌上，“再来一杯！不，来三杯！本员外要带回去给老爷子尝尝！”
全场死寂。
“真的这么好喝？”
“我也试试！老板，给我来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原本嫌弃苦的人，见这富商反应如此剧烈，顿时好奇心大起。五十文虽然贵，但对于西市的这些豪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好嘞！客官稍等！”
林小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这就是黑咖啡的魅力。第一口是地狱，第二口就是天堂。
板车前的铜钱越堆越高，叮当作响。
裴烈看着这一幕，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卖咖啡，这简直是在印钱！
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几个身穿官服的差役推搡着人群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金吾卫中郎将，目光贪婪地盯着那一堆铜钱。
“谁允许你们在这摆摊的？市令署的批文呢？”
那中郎将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小板凳，恶狠狠地盯着林小满，“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就是不懂规矩。这摊位，老子封了！钱，老子没收了！”
林小满脸色一变。
这是遇到地头蛇了！
裴烈在马上眉头一皱，手刚摸向腰间的横刀，却见林小满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钱箱前。
“官爷，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林小满不卑不亢，“这是给将军府办事的摊位，您确定要封？”
“将军府？哪个将军？”中郎将嗤笑一声，“老子可是程咬金程大将军手下的……”
“巧了。”
林小满指了指马上那个一直看戏的男人。
“那位就是折冲都尉裴烈，裴将军。您要是想封摊，不妨去问问他，这钱他敢不敢收。”
中郎将一愣，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只见那马上男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冷峻且带着刀疤的脸。
中郎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裴……裴将军？！”
裴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鞭。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
中郎将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百姓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好！将军威武！”
林小满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她转头看向裴烈，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将军，看来咱们这‘忘忧汤’，以后得请个保镖了。这生意太红火，也是种烦恼啊。”
裴烈看着她数钱数得飞起的样子，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
“保镖不用请。”
他策马靠近，低声道：“今晚回府，把这五百文利润交出来，本将军给你做主。”
“五百文？”林小满挑眉，“将军，您太小看这咖啡了。今晚的利润，至少是这个数。”
她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千文？”裴烈一惊。
“两万文。”林小满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只要咱们把‘会员制’搞起来，这长安城的钱，有一半是咱们的。”
裴烈瞳孔**。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夕阳西下，西市的喧嚣渐渐散去。
但那股霸道的焦香，却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长安城的骨子里。
大唐的咖啡时代，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