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脸，留在这座城市没有意义。

行李收拾到一半，门又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

他没穿平时那身定制西装，一件起球的卫衣，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林辰，我能进来坐坐吗？”

我让他进了屋，倒了杯凉白开。

他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墙角那张掉漆的折叠桌和一把瘸了腿用书垫着的椅子上。

“你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月租一千八。对我一万三的月薪来说，已经算奢侈了。”

**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这三个字倒让我愣了一下。

“年终奖的事，我也是事后才听说的。”他苦笑了一下，“我以为技术部怎么也得人均两三万，没想到财务那边说要压缩成本，非管理岗全部按最低标准走。”

“陈总，你今年年终奖多少？”

“六十万。加上基础年薪，今年到手一共是二百一十万。”

我点点头。

“我知道这非常不公平。”**接着说，“但现实就是这样，我是部门总监，拿得多是正常的。你是基层工程师，拿得少也——”

“也是正常的？”

他张了张嘴，没把那个字说出来。

“陈总，您大老远跑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解释职场规则吧。”

“我需要你帮忙。”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整个数据中心的底层架构只有你一个人摸得透，所有核心模块的超级权限密码也只有你一个人掌握。现在整套系统被锁得死死的，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进不去。那个黑客留了一条消息，要求支付两千五百万美金的比特币做赎金，否则就永久销毁全部数据。”

“两千五百万美金？”

“折合***差不多一点八个亿。公司账上拿不出这笔钱。如果数据真的被销毁，客户赔偿加上监管处罚，不是十二个亿的问题了，可能是二十个亿，三十个亿。”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疲惫的脸。

“这不关我的事。”

“林辰——”

“陈总，别叫我名字了，听着太见外。我就是个年终奖八百块的底层码农，受不起您这个称呼。”

他吸了一口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