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
围巾，日记本，项链。
我把项链握在手心。金属凉凉的，硌着手心。
妈。
我在心里叫了一声。
这条项链，我戴了很多年。后来怕磨损，就收起来了。
婆婆说不值钱。
也许是吧。它不是什么名贵首饰，只是一条普通的银项链。
但它是我妈留给我的。是她最后给我的东西。
“值不值钱”这三个字，从婆婆嘴里说出来，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我把项链放回盒子，把盒子放回衣柜最深处。
晚上，周浩回来了。
我把白天的事告诉他。
“妈可能就是随便看看，你别多想。”他说。
“她说我**项链不值钱。”我说。
周浩叹了口气：“她就那嘴，你还不知道？”
我看着他。“那你能不能跟她说一声，别翻我的东西？”
“行行行，我说。”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别总因为这点小事闹情绪。”
小事。
我转过身，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我一直想着妈**脸。
她走的时候，我大四。她把项链戴在我脖子上，说：“念念，妈妈走了，你要好好的。”
我哭着点头。
现在，有人说它“不值钱”。
我的眼眶有点热。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光。
我想，再忍忍吧。
测试总会结束的。
4.
周末，婆婆去朋友家打牌，周浩加班。
我一个人在家，难得清静。
收拾房间的时候，我翻到一个旧箱子。
那是我结婚时从出租屋搬过来的东西。婚后一直没动过，堆在储物间角落里。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物。
大学时候的课本，毕业照片，还有几个卷起来的纸筒。
我展开一个。
那是我婚前的设计作品。一套住宅室内设计方案，手绘效果图加平面规划。
我记得这个。
这是我参加省里设计比赛的作品，拿了二等奖。
证书压在最下面，边角有点卷。
“省室内设计协会青年设计师大赛二等奖——林念”
我看着自己的名字，恍惚了一下。
那时候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月薪一万二。
后来结婚了，婆婆说，女人别太拼，找个稳定的工作就行。周浩也说，家里又不差你那点钱。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