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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小诊所。

还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

他看着*超屏幕，沉默了很久。

"孩子没了。"

"必须马上清宫，不然你会大出血。"

手术很快。

没有家属签字，我自己签的。

麻药劲儿上来的时候，我恍惚想起新婚时。

顾明轩期待着把听诊器贴在我肚子上，

"什么时候有宝宝呀。"

"以后生个女儿，长得像你，好像再把你养大一遍。"

那时候我信了。

我真的信了。

麻药褪去的时候，疼痛和清醒一起砸过来。

**还在出血，护士给我垫了三层产褥垫。

我交了一千二百块钱。

刷的是自己藏着的那张储蓄卡，里面还剩三千出头。

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打车回家。

公寓楼下，门禁密码还是原来的。

但入户门的密码变了。

我按了三遍，都是错误提示音。

我敲门。

门开了。

顾明轩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是湿的，刚洗完澡。

他身后的玄关里，多了一双粉色的拖鞋。

林晓晓从卧室走出来。

穿着我的真丝睡衣。

那件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买的，只在结婚纪念日穿过一次。

"你来干嘛？"

顾明轩皱着眉头。

"身上什么味道？"

“你受伤了？”

林晓晓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顾明轩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然后她看向我。

没有怯生生的表情了。

没有委屈巴巴的眼神了。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她凑到我耳边。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我大二就睡在这张床上了。"

"你每次加班熬夜炖的那些汤，他转头就倒了，嫌味道大。"

"有一次你炖了四个小时的乌鸡汤，我们拿来喂了楼下的流浪狗。"

"还有啊，姐姐……"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也怀孕了。八周了。"

"顾哥说，要是个男孩，就随他的姓。"

我的大脑一下子炸开了，往后退了一步。

“顾明轩，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爱了。

爸妈走的时候，我以为天塌了，是你说会替他们守着我。

可现在，你又亲手毁了你给我的这份爱。

我一次次得到希望，又一次次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从没来过......”

系统在我脑子里疯狂报警。

"生命倒计时进入最终阶段。"

"灵魂抹杀程序将在10秒后执行。"

"10、9、8……"

我看着顾明轩，看着林晓晓。

他们站在灯光下，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而我站在门口，浑身是血，像一个外人。

多可笑，这是我的家。

我卖掉了妈妈留给我的翡翠镯子付的首付。

我每个月还一万二的房贷，还了四年。

现在我成了闯入者。

"7、6、5……"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知晚，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明轩看着我绝望的神情逐渐慌张。

"、3……"

我弯腰，捡起茶几上的裁纸刀。

顾明轩看着我手里的刀，声音颤抖。

"你要干什么，又搞一次**的把戏吗？"

"沈知晚，不要闹了不要再闹了！"

我握紧刀柄，手没有抖。

比今天任何时刻都稳。

"2、1……"

我反手用刀锋划过颈侧。

顾明轩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