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澄清流言，初掌主动权------------------------------------------，素来是镇国公府主母居所，只是近些年来柳姨娘仗着几分恩宠，暗中揽权，府中下人见风使舵，正院反倒渐渐冷清了下来。，缓步走入正院，院内丫鬟见她前来，连忙上前行礼，神色间却带着几分躲闪，显然是听了府中流言，心里对这位嫡小姐多了几分异样看法。，径直走入内室。，眉头微蹙，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神色间满是忧虑，身旁站着的，是苏氏的陪房嬷嬷张嬷嬷。，苏氏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急切又心疼：“清辞，你身子刚好，怎么不好好歇着，贸然跑出来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性情温婉贤淑，只是多年来被柳姨娘处处打压，又因前几年小产伤了根本，身子一直*弱，在府中话语权渐弱，前世更是被柳姨娘暗中下毒，缠绵病榻数年，最终含恨而终。，真切的关切溢于言表，沈清辞心中一暖，前世未能护住母亲的悔恨涌上心头，又夹杂着刻骨的恨意。，轻轻摇头，声音温顺却坚定：“母亲，女儿已经无碍了，只是心中有一事，前来告知母亲。”，不似往日那般娇憨，心中微微诧异，拉着她坐到榻上，吩咐丫鬟上茶，才开口道：“有何事尽管说，可是府中下人怠慢了你？并非下人怠慢，而是府中流言四起，颠倒黑白，女儿若是再不来说清楚，怕是要落得个蛮横善妒、构陷庶妹的罪名，反倒让母亲跟着忧心。”，目光清澈地看着苏氏，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将昨日荷花池边的事情一五一十道出，没有半分添油加醋，却句句直指沈清柔故意为之。“母亲，昨日妹妹拉着我去池边赏荷，起初言谈甚欢，可忽然间她便脚下不稳，顺势推了我一把，我毫无防备落入水中，当时湖边并无旁人，她转头便对外说是我自己失足，与她无关，如今府中更是流言纷飞，说我嫉妒她，自导自演落水戏码，这等罪名，女儿实在不能认。”，只是之前被柳姨娘刻意隐瞒，又听了沈清柔的一面之词，心中虽有疑虑，却没深究。此刻听沈清辞细细道来，再联想到沈清柔平日里的柔弱做派，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这清柔，怎生如此心机深沉！还有府中那些下人，竟敢随意议论主家，实在是无法无天！母亲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沈清辞轻轻握住苏氏的手，柔声劝慰，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如今流言四起，若是任由其发展，不仅女儿的名声受损，就连咱们镇国公府的脸面，也会被人诟病，外人只会说主母管家不严，嫡庶不分。”
这话精准戳中了苏氏的心事。
她身为镇国公府主母，管家不力，让庶女骑在嫡女头上，本就是她的失职，若是传出去，不仅她会被京中贵眷耻笑，就连沈清辞的婚事、嫡女的声誉，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张嬷嬷在一旁也连忙开口：“夫人，小姐说的极是，这流言必须尽快压下去，还要揭穿二小姐的真面目，不然日后小姐在府中，怕是还要受更多委屈！”
苏氏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为了女儿，她也不能再一味忍让退缩。
“清辞，你放心，此事母亲定会为你做主，定不会让你平白受冤。”苏氏沉声说道，当即吩咐张嬷嬷，“去，把府中管事儿的媳妇、还有散布流言的下人，全都叫到前厅，另外，去请二小姐和柳姨娘过来。”
张嬷嬷立刻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前厅便聚满了人，府中管事媳妇、各院丫鬟婆子，全都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柳姨娘牵着沈清柔的手，姗姗来迟。
柳姨娘身着一身杏色罗裙，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看着楚楚动人，实则城府极深，她一进来，目光便不动声色地扫过沈清辞，最后落在苏氏身上，屈膝行礼：“妾身见过夫人。”
沈清柔也跟着行礼，眼眶依旧微红，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几分怯意与委屈，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都起来吧。”苏氏坐在主位上，神色清冷，少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主母的威严，“今日叫你们前来，不为别的，只为澄清府中近日关于大小姐落水的流言。”
柳姨娘故作惊讶地开口：“夫人，莫非是府中有人乱嚼舌根？清柔那日都说了，是意外，大小姐怎会平白落水，都是清柔照顾不周，还请夫人恕罪。”
说着，她便拉着沈清柔要下跪，一副主动担责的模样。
“姨娘倒是好心，只是这意外，未免也太巧了些。”沈清辞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沈清柔，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妹妹，那日池边，你为何忽然推我？你我乃是姐妹，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害我，还要散播流言，毁我名声？”
沈清柔被她看得心头一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道：“姐姐，我没有！真的是意外，你怎能这般冤枉我！”
“冤枉你？”沈清辞轻笑一声，步步紧逼，“若是意外，你为何在我落水后，不立刻喊人施救，反而独自跑回院子，等下人发现我时，我已经在水中泡了许久？若是意外，府中流言怎会一夜之间传遍，句句都指向我蛮横善妒，这若是没有有心人暗中挑拨，谁会相信？”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句句直击要害，在场的下人闻言，都纷纷抬起头，眼神在沈清柔和沈清辞之间流转，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判断。
沈清柔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哭着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柳姨娘见状，连忙护住沈清柔，看向苏氏，眼眶微红：“夫人，清柔性子柔弱，向来胆小，怎敢做出这等事，定是大小姐误会了，还请夫人明察，莫要委屈了孩子！”
“误会？”苏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主母的威严，“清柔若是无辜，为何府中流言全是针对大小姐？府中下人管束不严，皆是你管家不力之过！柳氏，你暂代中馈这些日子，府中乱象丛生，嫡庶不分，流言四起，从今日起，中馈之权，交回我手中，府中事务，无需你再插手！”
这话一出，柳姨娘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费尽心机，才从苏氏手中拿到管家权，怎能甘心就此交出去！
“夫人！妾身冤枉啊！”柳姨娘连忙跪地，泪水涟涟，“夫人，妾身一心一意为了府中，绝无半点私心，还请夫人收回成命！”
沈清柔也跟着跪地哭泣，前厅一时间哭声一片。
沈清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
柳姨娘把持中馈多年，**月例，安插亲信，打压**，早就该收回权力。这只是第一步，她要一步步瓦解柳姨娘在府中的势力，让她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苏氏看着跪地哭喊的母女，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此事我意已决，无需多言！张嬷嬷，从今日起，协助我打理府中事务，再有下人随意散布流言，一律杖责后赶出府去，绝不姑息！”
“是，夫人！”张嬷嬷连忙应声。
柳姨娘看着苏氏毫无转圜余地的模样，心中又气又恨，却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咬牙跪地，心中对沈清辞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她分明看出来，今日之事，全都是沈清辞在背后推动，这个沈清辞，像是突然变了个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沈清辞看着柳姨娘母女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收回中馈，只是开始。
前世她们母女欠她的，欠母亲的，欠整个镇国公府的，她会慢慢清算，让她们一点点失去所有，尝遍绝望滋味。
这场内宅的较量，她已经稳稳迈出了第一步。
苏氏看着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女儿，心中满是欣慰，也多了几分感慨，她的清辞，是真的长大了，懂得为自己谋划了。
“清辞，你身子刚好，随我回内堂歇息，这里的事，自有我来处置。”
沈清辞点头，扶着苏氏的手，缓步离开前厅，留下身后跪地失势的柳姨娘母女，和一众噤若寒蝉的下人。
走出前厅，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沈清辞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坚定。
镇国公府的天，该变回来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镇国公府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绸马车缓缓驶过，车帘掀开一角，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恰好看到她扶着苏氏离去的纤细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驾车的侍卫低声道：“主子，那是镇国公府的嫡大小姐沈清辞。”
车中人微微颔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玩味：“镇国公府嫡女，倒是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此人，正是微服出宫的七皇子，萧玦。
一场跨越宅门与朝堂的羁绊，早已在不经意间，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