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飞刀问情篇  |  作者:爱吃炒凉薯的蛇  |  更新:2026-04-22
满城皆敌,我自独行------------------------------------------,破庙。,闭着眼,内息在经脉中运转了不知多少个周天。,他吸收的钱通的杀意、马虺的恐惧、二十多名执法盟弟子的情绪,在铁片中转化为了磅礴的内息。这股内息在体内奔涌,像一条涨水的大河,不断冲刷着经脉的边界。。,那条堵塞的经脉像一道闸门,把他的修为死死卡在凝气境的门槛外。现在闸门被冲开了,积蓄三年的内息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右臂。。。,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寒星》第二重的心法在脑海中反复回响——“以杀意为薪,燃尽怯懦。杀意越浓,刀意越盛。”。,走的是杀道。,内息增长越快,刀意越锋利。乱葬岗一战,他吸收了六个人的杀意和恐惧,内息暴涨了五倍。但这还不够。钱通只是凝气巅峰。秦无殇是通神境巅峰,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柳长风是通神境初期,“七煞”中的其他几个也都是通神境。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江南就是送死。。。
李沉舟睁开眼。
庙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没掩饰。是故意让他听见的。
庙门推开,苏清寒走了进来。她穿着青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脸色有些苍白。乱葬岗那晚,她没去。李沉舟让她留在城里,盯着执法盟分舵的动静。
“李公子。”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执法盟分舵空了。钱通死后,剩下的人连夜散了。但有一个消息——”
她顿了顿。
“秦无殇的人已经到扬州了。不是柳长风,是‘七煞’中的另一个——‘毒蝎’。”
李沉舟皱眉。
毒蝎。七煞之一。根据苏清寒之前给他的情报,毒蝎是通神境初期,擅长用毒,**于无形。比钱通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在哪儿。”
“城南三十里,废弃的驿站。”
苏清寒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地图上用朱砂标出了驿站的位置——在扬州城南,紧挨着运河。周围是一片芦苇荡,地势开阔,不易设伏。
“他放出话来。明天午时,驿站见。只等你一炷香。不来——”
苏清寒咬了咬嘴唇。
“他就把沿途抓到的**旧部,一个一个杀给你看。”
李沉舟的拳头,攥紧了。
**旧部。
三年前**灭门后,侥幸逃过一劫的远不止他一个。旁系子弟、老家仆、镖局的趟子手、商铺的伙计——这些人隐姓埋名,散落在扬州周边。三年来,钱通一直在搜捕他们。现在毒蝎接手了。
“抓了多少人。”
“目前知道的是七个。”
苏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都是**的老人。最老的六十三岁,是当年李府的管家福伯。最小的十七岁,是旁支的子弟。”
李沉舟闭上眼。
福伯。他记得那个老人。小时候他练飞刀伤了手腕,福伯用草药给他敷了三天三夜。灭门那晚,福伯拼死把侧门的锁打开,放走了十几个妇孺。
十七岁的旁支子弟。他不知道是谁,但十七岁,比他当年还小。
“还有别的消息吗。”
苏清寒犹豫了一下。
“有。扬州城已经传开了。毒蝎在驿站等你,不是秘密约战,是公开的。他派人把消息散布到了全城,还邀请了扬州武林的大小门派去‘观礼’。”
她咬着牙。
“他要当众虐杀你,杀鸡儆猴。让整个扬州武林知道,跟执法盟作对的下场。”
李沉舟没说话。
情绪共鸣捕捉到苏清寒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她是苏家的人,世代守护**。三年前苏家也被灭门,只剩她和妹妹苏婉儿。现在苏婉儿被抓去江南,生死未卜。她比任何人都恨。
“明天午时。”
李沉舟站起来。
“我去。”
苏清寒猛地抬头:“可是毒蝎是通神境!你才刚突破凝气,差距太大了!这是送死!”
李沉舟看着她。
“福伯在里面。”
苏清寒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李沉舟走出破庙。
庙外,扬州城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他沿着城南的土路,往驿站的方向走。不是去赴约——明天才是午时。他要去看看地形。
走出不到三里。
路边茶棚里,几个江湖人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听说了吗?毒蝎在驿站摆下擂台,要当众处决**余孽!”
“哪个毒蝎?”
“还能哪个?七煞之一的毒蝎!兵器谱排名前二十的高手!通神境!”
“他抓了七个**的旧部,说李沉舟要是不来,就杀一个。再不来,再杀一个。杀光为止。”
“李沉舟?就是那个废刀李?”
“可不是嘛。听说他在乱葬岗杀了钱通,有点本事。但钱通只是凝气,毒蝎是通神。差着一个大境界呢。我看他不敢来。”
“我赌他来不了。废物就是废物,杀个钱通估计也是运气。真对上通神境,怕是吓得腿都软了。”
“我赌他会来。”
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响起。
“他杀了钱通,就一定会来。**的人,骨头硬。”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一声嗤笑。
“骨头硬有什么用?通神境面前,骨头再硬也是碎。明天等着看吧,看他怎么死的。”
李沉舟从茶棚外走过。
脚步没停。
没人认出他。在他们眼里,“废刀李”应该是个凶神恶煞的煞星,不是这个穿着粗布短褂、脸色苍白、浑身湿漉漉的落魄青年。
李沉舟继续往前走。
走出五里。
路边又有人议论。
“听说毒蝎抓的那个福伯,是**的老管家。今年六十三了。毒蝎把他吊在驿站门口的旗杆上,说要让李沉舟亲眼看着他死。”
“畜牲!六十多岁的老人也下得去手!”
“执法盟什么时候讲过道义?”
“唉,**也是可怜。三年前满门被灭,三年后仅剩的旧部也要死绝了。”
“可怜有什么用?江湖就是这样,胜者为王。”
李沉舟的左手,在袖中握紧了飞刀。
指甲嵌入掌心,刺出血来。
他没停。
走出十里。
路边蹲着一个卖草鞋的老汉。看见李沉舟,老汉抬起头,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后生,你是**的?”
李沉舟停住。
老汉叹了口气。
“别去了。我儿子在执法盟当杂役,他昨晚回来说,毒蝎在驿站周围埋了**。你不去,他只杀那七个人。你去了,他连你一起炸死。”
李沉舟看着老汉。
“你儿子还说了什么。”
老汉犹豫了一下。
“他说……毒蝎抓的那七个人里,有一个其实不是**的。是毒蝎随便抓来凑数的。但他不会放人,因为……因为凑数也是人质。”
李沉舟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凑数的。
随便抓的。
就因为他姓李,或者仅仅因为毒蝎需要一个“人质”,就被抓去吊在旗杆上,等着被当众虐杀。
“多谢。”
李沉舟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五里。
路边站着一个孩子。七八岁,光着脚,脸上全是泥。看见李沉舟,他跑过来,仰着头。
“你是李沉舟吗?”
李沉舟低头看着他。
“是。”
孩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他手里。
“一个戴斗笠的哥哥让我给你的。”
说完转身就跑,光脚板踩在泥路上,溅起一片水花。
李沉舟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很新:
“毒蝎在驿站西南角的枯井里藏了三十二斤**。引爆的引线埋在地下,从枯井一直延伸到驿站正厅。踩上去就会触发。另外,七煞中的‘血手’也到了。他在驿站对面的芦苇荡里埋伏,等你和毒蝎两败俱伤时出手。哥,别死。我还要亲手杀你。——影十七”
李沉舟把信揉成一团,塞进怀里。
继续往前走。
走出二十里。
他终于看见了那座驿站。
废弃很久了。土墙塌了一半,屋顶长满荒草。驿站门口的旗杆上,吊着七个人。都用麻绳捆住双手,吊在旗杆的横木上。有人已经昏过去了,有人还在挣扎。风一吹,七个人像七块**一样摇晃。
旗杆下,站着十几个黑衣弟子。
驿站里面,亮着一盏灯。
灯光映出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碧绿色的**。
李沉舟站在芦苇荡边缘,看着那七个人。
福伯吊在最左边。
三年不见,福伯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淤青,左眼肿成一条缝,嘴角的血已经干涸成褐色。他的嘴唇在翕动,像是在念什么。
李沉舟用情绪共鸣去听。
是《金刚经》。
福伯信佛。
三年前福伯跟他说过,人死了不要怕,念《金刚经》,**会来接。
李沉舟转过身。
走进芦苇荡。
三十里路,他走了三个时辰。听了一路的嘲讽、怜悯、看衰、叹息。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能赢。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该去。所有人都认为,他去了就是送死。
也许他们说得对。
毒蝎是通神境。他还没突破通神。差距依然存在。
但那七个人吊在旗杆上。
福伯吊在旗杆上。
这就够了。
李沉舟在芦苇荡深处盘腿坐下。
闭上眼。
情绪共鸣全开。
三十里路,他听过的每一句嘲讽、每一道冷漠的目光、每一声叹息,都像柴火一样堆在心底。此刻,他把这些情绪全部点燃。
铁片烫得像要烧穿胸口。
内息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一倍。
两倍。
五倍。
十倍。
右臂的蛇形纹路开始发烫。那条黑色小蛇从皮肤下浮现出来,沿着手臂游动,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它也在吸收——吸收那些冷漠、嘲讽、杀意,转化为更纯粹的力量。
李沉舟的丹田像一座熔炉。
所有情绪都在里面燃烧。
烧尽怯懦。
烧尽犹豫。
烧尽一切退路。
只留下一个念头——
杀。
杀尽该杀之人。
嗡——
铁片发出一声轻鸣。
《小李飞刀·寒星》第三重的口诀,像闪电一样劈入脑海。
“寒星第三重,以杀入道。杀一人为罪,杀百人为雄,杀尽天下该杀之人,方证刀道。”
通神境的门槛,在这一刻被冲开。
内息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奔涌,不再是单纯的内力,而是融合了杀意的刀气。每一缕内息都像一柄无形的飞刀,在经脉中流转。
李沉舟睁开眼。
天边露出第一缕晨光。
午时到了。
他站起来,走出芦苇荡,走向驿站。
驿站门口,毒蝎已经站在旗杆下。
他穿着碧绿色的长袍,脸蒙黑纱,只露出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手里那柄碧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看见李沉舟,他笑了。
“来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刮过铁板。
“比我想的要有种。”
他指了指旗杆上吊着的七个人。
“选一个。我先杀给你看。”
李沉舟没看旗杆。
他看着毒蝎。
左手从袖中抽出飞刀。
三寸七分,柳叶薄刃。
刀身在晨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你选。”
他说。
“你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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