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很久，心里忽然有点发沉。
我们结婚三天，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那套房子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落脚的地方，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暂时的住所。
我们甚至连“回家”这个词，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共同理解。
可他现在用了。
我没有回。
我把手机收起来，打了辆车。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被人搅过一样。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不是因为我在夜场。
而是因为，我让他的“控制”失效了。
他习惯掌控一切，包括这段婚姻。
可我偏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里。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三点了。我付了钱，下车，夜风一下子吹过来，让人清醒了一点。
电梯里很安静，我站在角落，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上跳，心跳却有点不受控制地快。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预感。
他在等我。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的灯是亮着的。我走到门口，刚把钥匙拿出来，就发现门是虚掩的。
我顿了一下，伸手推开。
客厅的灯全开着。
他坐在沙发上。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一件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多了一点凌厉的疲惫。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做别的事，就那样坐着，像是在等人。
等我。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抬头看过来，眼神比夜场里还要冷。
“回来了。”他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走进去，把包放在玄关，语气尽量平静，“你不是不回来住吗？”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我，“我让你回家，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我在工作。”我说。
“工作？”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在那种地方？”
我皱了皱眉，“顾砚，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说清楚？”他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觉得，说清楚了？”
他站起来，慢慢走过来，气场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林晚，我最后再说一遍。”他停在我面前，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耳朵，“你不许再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