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让你喝上汤！”
他说话时喷出的酒气，几乎要熏得人晕过去。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
我看到方静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一刻的屈辱，那一桌人的嘴脸，我记到了现在。
我抬起头，看着院长。
“院长。”
我开口，声音沙哑。
“如果一个单位的清白，需要用另一个单位的黑暗去换，那这个项目，我宁愿不负责。”
院长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跟他说话。
他猛地拿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顾川！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瓷片四溅。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关上。
外面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些眼神里，有惊讶，有不解，有幸灾乐祸，也有怜悯。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我径直走回我的工位。
我被孤立了。
在踏出院长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就成了一个不识时务的异类。
一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麻烦。
03
晚上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片死寂。
我爸妈来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茶几上，放着一张带着单位**印章的通知。
我走过去，拿了起来。
通知的大意是，有人实名举报我父亲。
说他二十年前，在国企改制时领的那笔下岗补偿款，手续不合规。
单位要成立调查组，重新**。
如果查实，不仅要追回全部款项，还要根据当年的规定进行处罚。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二十年前的事。
怎么会现在被翻出来？
除了周局，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的人脉，他的手段，果然通天。
这已经不是威胁，这是直接动手了。
我妈看到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阿川，这可怎么办啊？”
“**他一辈子老老实实，怎么会出这种事？”
“这不是要**我们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爸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他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那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