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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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许妄不在屋里。
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下面压着五百块钱。
学费交了。剩下的我还给你。
字写得歪歪扭扭，力透纸背。
我把钱揣进兜里。
去厨房看了一眼，锅里有一碗盖着盘子的凉水面条。
面条坨成了一大块。
我没吃。
套上衣服，拎着工具箱出了门。
这混账爹之前是个电工，因为酗酒被厂里开除了。
我在街口找了个回收旧电器的破店，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
我把工具箱往他柜台上一砸。
“修电器。五五分账。”
老头翻着白眼赶人：“去去去，贺酒鬼，你手抖得连螺丝都拧不上，修个屁！”
我一言不发。
拽过柜台上一个修了一半的破收音机，三下五除二拆开外壳。
拿起电烙铁，重新焊了两个脱落的电容。
十分钟后。
我按下开关。
收音机里传出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声。
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敲了敲柜台：“包中午一顿饭。干不干？”
老头连连点头。
下午四点半。
我揣着修电器挣来的八十块钱，晃荡到许妄的初中门口。
学校大门还没开。
旁边的小巷子里，围着五六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初中生。
7
我站在巷子口的电线杆后面。
点了一根烟。
巷子里，许妄背着那个破书包，被堵在墙角。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挨了皮带的胖小子。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比他高一头的职高学生。
胖小子今天底气很足，指着许妄的鼻子骂。
“你那个疯子爹昨天抢了我家的钱！今天你要是不加倍吐出来，我让我哥打断你的腿！”
许妄贴着墙。
他没害怕，肩膀微微垮着，眼神像一口枯井。
死气沉沉，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的右手慢慢摸向裤子口袋。
我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案板上的那把水果刀不见了。
系统尖叫：警报！黑化节点触发！原剧情中，目标人物就是在这里捅瞎了胖子的眼睛，被送进少管所，彻底开启***路线！
许妄的手指已经握住了刀柄。
就在他准备往外拔的那一瞬间。
“砰！”
半截还没抽完的烟头，带着火星，精准地砸在胖小子那颗硕大的脑袋上。
胖小子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