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开始，这个习惯就像被按下了停止键。
今天突然又出现……算什么意思？
示好？
还是说一时心软？
我盯着那份早餐，心里酸甜苦辣搅在一起。
要是换成昨天之前，我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软下来。
会开始动摇。
会跑到书房去对他说，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已经在医院挂好了流产的号。
我已经，彻底不想再回头。
我拎起那份三明治，神情平静地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踩着高跟鞋，连头都没回一下，径直出了这个家门。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路都在胡思乱想。
医院的护士，会怎么跟沈骁开口？
是“沈先生**，您的**程念预约了终止妊娠手术”？
还是“沈先生，麻烦您到医院来给您爱人签个手术同意书”？
他听见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是愣住？
是恼怒？
还是……根本没感觉？
我不敢往下想。
我怕我猜中的，是最**的那一种。
车停到**市妇幼保健院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下去。
手术被安排在上午十点。
我到医院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
我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来，等候叫号。
走廊里来来往往，有低声啜泣的小姑娘，有面色凝重的丈夫，还有满脸疲惫的父母。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故事。
只有我，像个没了情绪的木偶，表情空空如也。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挪。
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手机安安静静。
没有来电，没有微信提醒。
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没有出现。
他甚至，连一通打给我的电话都不愿意拨。
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
还是我误判了这个孩子在他心里的重量？
九点半。
九点四十五。
九点五十。
墙上挂钟的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有根细**进我的心口。
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脚冰得像冰块，连呼吸都带着颤。
我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骂自己。
程念，别自作多情。
他不会来的。
他根本不在乎。
你还奢望什么？
“程念！”
一个护士夹着病历本，从手术室门口走出来，朝我喊名字。
我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站起身。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