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人像一道剪出来的影子，贴在包厢浮华喧嚣的**上。
散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天上始终没落雨，可风越刮越凉，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吵吵嚷嚷挤到酒店门口，拉着手告别，嘴里约着下回再聚。
林祈舟酒上头了，一只胳膊搭在宋青砚肩上，说话带着酒腔：“我……我送你们回去，啊？我叫代驾！”
宋青砚被他一带，身子晃了下，忍不住笑着推开他：“行了你，先把自己站稳再说。”
顾行止去地下**取车了，宋青砚和林祈舟在门口吹风等人，林祈舟还兴奋地嚷嚷刚才谁谁出糗，宋青砚一边笑着搭腔，一边盯着停车场的方向。
一辆黑色SUV从车流里缓缓驶过来，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下，顾行止下车，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绕到她那边替她开门，他径直走回驾驶座，拉开车门，却迟迟没坐进去，而是转过了身。
街边的霓虹和酒店门廊暖黄的灯光交织着打在他脸上，让那张脸时亮时暗。
他的视线先落在宋青砚脸上，紧接着很慢很慢地挪到她旁边——林祈舟的手还虚虚搭在她肩头，没完全收回来。
时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门口正告别的人群，声音都仿佛被隔了一层。
“上车。”顾行止对宋青砚说，音量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一块冰丢进暗河里。
宋青砚愣了愣，下意识朝副驾驶那一侧走过去。
就在这时，顾行止的手动了。
他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车门开出一条窄缝。
随后，他抬眼看向林祈舟。
那眼神压得很低，看不见什么明显的敌意，却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坚硬。
“你哥们打车吧。”他说。
夜风卷过，宋青砚的小裙摆拍在小腿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顾行止停了一拍，目光重新落回宋青砚那张先是发白、转瞬又涨得通红的脸上，把后半句慢慢补全，每个字都重得像钉子，敲进这段窒息的沉默里：“我副驾，不载别人。”
05
车门被重重甩上，闷响在夜里炸开，引擎跟着低吼一声，车子猛地窜出去，很快融进城市夜色里的车流。
车厢里静得可怕，宋青砚抓着安全带，指节绷得发白，胸口一起一伏，她死死盯着前方快速掠过的路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