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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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伞本身，就是这个行为里最不自然的物件。

他想通过这把伞，告诉我什么？或者说，引导我发现什么？

客户那边又发来催促，询问进展。我回复说正在接触，需要时间。客户没有提供更多信息，只是再次强调“查清他是否有隐瞒，尤其是对身边亲密女性的**行为”。

亲密女性。截至目前，我还没发现陈默身边有任何亲密的女性存在。他独来独往，通话记录干净，社交软件上也没有暧昧痕迹。

难道客户的信息有误？或者，陈默隐瞒的不是一段感情，而是别的什么？

周末，陈默又约我去看一个艺术展。展览的主题是“记忆与痕迹”。展厅里有很多装置艺术，用旧物、光影、声音来表现时间的流逝和记忆的模糊。

在一个展品前，我们停住了脚步。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悬空挂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张开。灯光从上方打下，在洁白的展墙上投下清晰放大的伞骨阴影，那阴影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某种建筑结构或神秘符号的图案。伞的下方，散落着一些小小的、泛黄的纸片，上面写着零碎的词语或短句，字迹不一。

旁边的展签上写着作品名称：《遗物·讯息》。简介说，艺术家收集了不同家庭的旧伞，****都承载着一个家庭未曾言说的秘密或记忆，伞骨投下的阴影是解读的密码，而散落的纸片是破碎的线索。

陈默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你觉得，”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个人，如果心里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该不该说出来？”

我侧头看他。他依然看着那件展品，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些模糊。

“看情况吧。”我斟酌着用词，“如果说出来对别人是伤害，或者会带来无法承担的后果，也许沉默更好。”

“如果那个秘密，关乎真相呢？”他转过头，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深，“如果不说出来，真相就被永远掩盖，可能有人会因此一直活在假象里，或者……重复某种错误。”

“那要看，说出真相是为了什么。”我说，“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解脱自己，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