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我给白月光捐肾那天，我把病危通知书亲手递给她看

。
不是身体那种累，是心里像被磨空了，磨到最后连疼都发钝。三年前我们领证的时候，她也哭过。那天她说，周叙，我会慢慢学着对你好。她说得很认真，像在给我一份迟来的承诺。
我信了。
我信到今天，才算彻底醒。
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我手背还在冒血，皱眉快步走过来。
“怎么拔了针也不按着？家属呢？”
她边说边拿棉签替我压住针眼，又抬头看了眼林晚枝，“**通知书看了吗？主治刚刚还在找家属，下午得补签几份单子，人别再乱跑了。”
林晚枝肩膀明显一僵。
护士没察觉，低头给我重新换了胶布。她动作很轻，我却还是疼得皱了下眉。林晚枝看见了，手指动了动，像是想碰我，最后又收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终于要在这张床边坐下来。
可下一秒，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屏幕亮了一下，上面的备注很刺眼。
阿遇。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了接听。
“喂？”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猛地变了，“我马上过去。”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床上的**通知书，眼神里有挣扎，可那挣扎短得可怜，像一阵风吹过纸页，连页角都没能真正翻起来。
“周叙，”她声音发哑，“我先去一下。”
我没出声。
“阿遇那边在叫我，我过去看一眼，等会儿就回来。”
我还是没出声。
她像是受不了我这样看着她，低头去拿床上的那张通知书。拿到一半又顿住，最后只把它折了起来，攥在手里，像攥着一块不肯承认的石头。
“你先休息。”她说，“我不是不管你。”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当然管。”
她眼里一颤。
我把手抽回来，血点子沾到了被面上，像落了几瓣快烂掉的花。
“你只是总挑我排在后面的时候来管。”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开了又关，走廊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消毒水和午后晒热的墙皮味。她脚步很急，越来越远，最后拐向另一头。
我知道那一头不是缴费处，也不是医生办公室。
那一头是肾内科。
护士替我调低了输液速度，轻声问我头晕不晕。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