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长群，再让我去学校出这个丑。周岚，你告诉我，这算哪种关系？”
她猛地抬头。
“学校信息不是我故意要让你难堪。”
“那是谁故意？”
“系统更新监护人资料时，我……”
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像知道自己这句解释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盯着她，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一点点凉透。
“所以你早就打算好了。”
“我没有。”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我只是想先弄清楚。”
“现在弄清楚了。”
我指了指桌上那两张纸，“你准备怎么办？”
她没答。
门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是作业本掉地上的声音。
我和周岚同时转头。
儿子站在门缝后，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手里还攥着半截铅笔。
他大概已经听了很久。
“子昂。”
周岚想过去。
他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到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他看向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害怕挨骂，也不是普通孩子闯祸后的心虚。
那是一个小孩在确认，自己会不会被扔掉。
“爸。”
他声音抖得厉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周岚眼泪一下就掉了。
她伸手捂住嘴，肩膀都在发抖。
我却一句安慰她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只看着门口那个孩子。
半晌，我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他先是僵住，下一秒，两只手一下死死箍住我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没有叫过**，我真的没有，我就叫过一次程叔叔，我以后也不见他了，我听话……”
他哭得一句接一句，全乱了。
我抱着他，手掌贴着他后背，摸到骨头都在抖。
“别说了。”
我声音也哑了。
“先别说了。”
那天夜里，儿子是抱着我的胳膊睡着的。
周岚没进房间。
她在客厅坐到很晚，灯一直亮着，门缝底下压着一线发白的光。
我靠在床头，睁眼到后半夜。
窗外偶尔有车开过去，远远地碾过小区门口那段减速带，发出闷闷两声。
怀里那个小小的人睡得并不安稳，隔一会儿就会梦里抽一下，手指更紧地抓住我衣服。
我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才敢把视线移开，去看床头柜上那张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