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知道得更多，更清楚。
那些汇款单上的名字和备注，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狰狞的轮廓。周强，游手好闲，初中毕业就在社会上混，是每次“急用”的主要对象。刘桂芳，周大福，身体常年“不好”，药费、检查费是固定支出，但更多时候，他们是为小儿子张口的传声筒。还有那些频繁出现的“二姑”、“三舅”、“表哥”、“强子朋友”，像一群附着在周明这棵“大树”上的藤蔓，不断汲取养分。
我需要更具体的图谱。周明的手机密码我知道，但他很谨慎，聊天记录定期清理。直接问？他只会用更多的谎言包裹。我决定从那个最大的受益者，他弟弟周强入手。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账号，头像用了一张网图，阳光帅气的年轻男孩，个性签名写着“奋斗ing”。定位修改到周明老家所在的省份。然后，我通过搜索手机号，找到了周强的微信。他的头像是一个戴着大金链子、叼着烟的侧脸，**是嘈杂的KTV包房。个性签名是：“哥给的底气，就是狂。”
我点了添加好友，验证信息写：“强哥吗？我是王浩介绍的，说你有路子？”
王浩是周明一个老家的远房表弟，以前来家里吃过饭，吹嘘过自己认识很多人。
好友申请发出去，像石沉大海。我没有催促。过了两天，就在我以为失败了的时候，对方通过了。
“你哪位？”对方发来语音，嘈杂的**音，语气带着吊儿郎当的警惕。
我打字，显得有些局促和讨好：“强哥好，我是王浩的朋友，叫小杨。王浩说你在老家路子广，我在南方打工，厂子不景气，想问问老家有没有啥好点的活儿？工资高点的。”
“王浩那小子……”对方嗤笑一声，没再追问王浩，“南方待腻了想回来？回来干啥，工资能有南方高？除非你有技术。”
“技术一般般。”我打字，“所以才想问问强哥，有没有那种……门槛不太高，但赚得还行的？辛苦点没关系。”我适时地发了一个“红包”表情。
周强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称“哥”、被求助的感觉。他回复的文字都透着一股炫耀：“辛苦？现在谁还卖苦力。得会动脑子，有关系。看在王浩面子上，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