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总，好久不见------------------------------------------，午后的阳光刺眼，她却只觉得后背发凉，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顾晏辰那一眼审视，几乎让她以为，自己隐藏五年的秘密就要被戳穿。，她演饰得足够好，终究是蒙混过关了。，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一遍遍告诉自己：别慌，不过是偶遇，以后避开星光大厦，避开顾晏辰，就不会再有交集。，她其实有些犹豫。一边是好不容易接到的、能让她在江城站稳脚跟的优质项目，一边是避之不及的顾晏辰，两边权衡，让她心里犯难。，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和顾晏辰有任何牵扯，哪怕只是工作上的往来，都让她觉得窒息。，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打破了沉默。，看到是***老师打来的，瞬间收敛所有情绪，赶紧接通，语气立马变得温柔：“喂，老师**。是苏念辰妈妈吗？念辰在***都挺好的，就是刚才画画的时候，说想妈妈了，偷偷掉了金豆豆，你要是有空，能不能跟孩子说几句话？”，满是心疼。，念念还没醒，她是留了便签离开的，孩子第一次来新的***，肯定是不习惯，又想她了。“好的老师，麻烦你把电话给念念。”，电话那头就传来小念辰带着鼻音、奶乎乎的声音，还有几分委屈：“妈咪……”，苏晚心里所有的烦躁、不安，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温柔和愧疚。，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轻声细语地哄着：“念念乖，妈咪在忙工作，忙完就马上回去陪念念，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好不好？”
“妈咪要早点回来……念念会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好好画画。”小念辰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哭腔，小大人一样说道，“妈咪工作也要加油，念念是妈咪的小后盾！”
听着儿子懂事的话，苏晚眼眶微微发热，又耐心哄了好几分钟，直到小念辰彻底开心起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苏晚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她不能退缩。
她回到江城，是为了给念念更好的生活，为了自己的事业，不能因为顾晏辰，就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只要她守住底线，保持工作距离，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就算合作，也只是单纯的甲乙双方。
顾晏辰就算再厉害，也不会平白无故为难一个合作方，更何况，五年前的事，他早就抛到脑后了，说不定，早就不记得她这个人了。
想通这一点，苏晚整理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机，给合作项目的负责人发了消息，表明会尽快完善设计方案，按时对接。
发完消息，她收起手机，准备先去附近的设计材料市场转转，搜集一些素材，刚转身，就撞见了一道熟悉的冷冽身影。
顾晏辰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身形挺拔，一身黑色西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不知何时走出了星光大厦，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刚才她打电话的样子，是不是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苏晚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快速收敛了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疏离。
她不想和他打招呼，只想装作没看见，侧身绕开他离开。
可偏偏，顾晏辰已经抬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男人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短短几步距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苏晚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强迫自己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客气又疏离的职业微笑。
“顾总。”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合作方，再礼貌不过。
顾晏辰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刚才他在办公室处理完工作，想着出来透透气，却无意间看到路边打电话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长发被风吹起，打电话时，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宠溺，和刚才在会议室里干练冷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一刻，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女人，身上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她刚才温柔的语气，隐约间，和记忆里那个会对着他撒娇、满眼是他的小姑娘，慢慢重叠。
可她看他的眼神，又实在太过陌生，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刻意的疏远。
“苏设计师这是要去哪里？”顾晏辰率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去材料市场，为后续的设计方案做准备。”苏晚语气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他，不闪躲，也不亲近，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顾晏辰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她。
五年的时光，真的能把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彻底吗？
眼前的苏晚，眉眼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清秀精致，可气质却天差地别。当年的她，眼神柔软，带着依赖，如今的她，眼神坚定，带着锋芒，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刚才在打电话？”顾晏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苏晚心头微顿，随即淡淡点头：“是，家里的孩子，刚上***，不太适应。”
她没有刻意隐瞒孩子的存在，毕竟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孩子的父亲是谁。
孩子是她的底线，是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宝贝，她绝不会让顾晏辰，或是任何别有用心的人，打扰到念念的生活。
顾晏辰闻言，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有孩子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有点闷，有点烦躁。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们不过是初次见面的合作方，她有没有孩子，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没必要在意。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看不出来，苏设计师已经有孩子了。”顾晏辰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冽，“看苏设计师的样子，很年轻。”
“顾总过奖了，年纪不小了。”苏晚淡淡回应，不想再和他多聊，下意识地想要结束对话，“顾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后续方案完善好，我会及时和贵司对接。”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
“苏晚。”
这一次，顾晏辰没有再叫她苏设计师，而是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两个字，低沉有力，穿透空气，落在苏晚的耳朵里，瞬间让她的脚步僵在原地。
多久了？
已经五年，没有人再这样叫过她的名字，带着熟悉的语调，让她瞬间梦回五年前。
那时候，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这样叫她，只是语气里，从没有过温柔，大多是不耐烦，或是冷漠。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
她背对着顾晏辰，紧紧攥着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客气的微笑，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眼神也冷了几分：“顾总还有事吗？”
顾晏辰看着她僵硬的背影，看着她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虽然快得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迈步，又朝着她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扑面而来，熟悉的气息，让苏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开。
可顾晏辰，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笃定，还有一丝探究。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对不对？”
苏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还是查到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眸，直直地看向顾晏辰，眼神坦荡，语气平静无波。
下一秒，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意，缓缓开口。
“顾总，如果您是想说，五年前的事，那我想，我们确实见过。”
“顾总，好久不见。”
一句好久不见，轻描淡写，却道尽了五年的沧桑与隔阂。
没有怨恨，没有激动，没有留恋，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顾晏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看着她脸上淡然的笑意，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试探，心里还存有一丝怀疑，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承认了！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是她！
真的是她！
那个五年前，被他伤透心，彻底消失在他世界里的前妻，苏晚！
他一直觉得熟悉，一直心存疑惑，原来，真的是她！
顾晏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女人，心里翻江倒海，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苏晚看着他震惊的神色，心里反而一片释然。
承认了又如何？
反正，早就过去了。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围着他转的苏晚，他也不再是她曾经掏心掏肺爱过的男人。
从今往后，他们只是认识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苏晚收回目光，不再看顾晏辰，语气淡漠地说道：“顾总，过去的事，我早就忘了，希望我们以后，只谈工作，不谈过往。”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没有丝毫留恋，留给顾晏辰一个决绝的背影。
顾晏辰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却只觉得心里一片混乱。
苏晚回来了。
那个被他亲手推开，彻底弄丢的女人，竟然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她还有了孩子……
那个孩子，是谁的？
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顾晏辰的心里盘旋，让他心绪难平。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马上把苏晚这五年的所有经历，全部查清楚，一点都不要落下！立刻！”
挂了电话，顾晏辰握紧手机，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苏晚消失的方向，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他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回来了。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轻易从他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