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昏黄的灯光，我把支边**一条一条写下来。
自愿报名。
本人同意。
家属需签字确认。
一旦建档，不予撤销。
**子女应带头响应号召。
每一句，都是父亲平时挂在嘴边的大道理。
每一句，都能把他的嘴堵得严实。
上辈子，他用这些道理要求别人。
这辈子，我用这些道理，锁死他的退路。
夜深了。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
我知道，他们一定以为我闹够了，会服软，会求饶，会哭着说我不去了。
可惜，他们想错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床。
没等母亲叫吃饭，我直接拉**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父亲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脸色依旧难看。
看见我出来，他眼皮都没抬。
“我吃完早饭，就去街道办。”
“你的申请，我必须给你撤了。”
母亲附和，眼圈通红。“岚岚，你就听**一句吧，别再犟了……”
我没看他们，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你去不了。”
父亲抬眼，目光锐利。
“你说什么？”
“昨天下午，我已经把材料全部上交。”
我放下水杯，声音平静。
“钱主任已经签字盖章，档案入册。”
“你现在去闹，就是阻拦青年支边，拖**后腿。”
父亲的脸色变了。
他最在乎名声，在乎前途，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阻拦支边，这顶**扣下来，足以让他抬不起头。
“你…… 你敢威胁我？”父亲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是**！”
“在****面前，谁都不能例外。”我盯着他，半步不让。
“你天天教育我们，要讲觉悟，讲奉献。”
“现在，我做到了。”
父亲气得胸口起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所有的道理，都被我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哥哥林远征从里屋走出来，故作沉稳地劝：“爸，妹也是一时冲动，您别气坏了身体。”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施压。
“岚岚，跟爸认个错，把事情说清楚，还能挽回。”
我瞥了他一眼。“我没错。”
哥哥的表情僵在脸上。
母亲又要开始哭，我先一步开口。
“饭我就不吃了，我去街道办确认手续。”
父亲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我看你敢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