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嵌入掌心。
“大人认错人了。”
裴衍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沉哑，像砂纸磨过心脏。
“认错？”
他弯腰，一把将念念抱了起来。
念念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抓着他胸前的衣带。
裴衍抱着孩子，垂眸看着我，语气温柔得令人发指。
“听说你三年前离京，嫁了人。”
“后来，你夫君不幸亡故。”
“本官倒是好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冷得刺骨。
“你何时成的亲？”
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他查过我。
他什么都知道。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更多的玄衣护卫。
他们无声无息，像影子一样，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裴衍抱着念念，转身就走。
“大人！”
我惊慌地喊出声，想去追。
两名护卫伸出手臂，将我拦住。
坚实如铁。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我的儿子，走向那辆停在巷口的华贵马车。
“裴衍！”
我急了，连敬称都忘了，“你要带他去哪儿？！”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留给我一个冰冷的侧影。
“跟你没关系。”
不。
怎么会没关系。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把他还给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终于侧过头，眼底一片冰冷。
“想见他？”
“就自己跟上来。”
说完，他抱着念念，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我看着那扇沉重的车门在我面前关上。
心，也跟着沉到了底。
拦着我的护卫收回了手。
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那辆马车，也通往未知深渊的路。
我没有选择。
我快步跑过去，在车夫挥鞭的前一刻，登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
车厢内，只剩下我和他。
还有他怀里，我那尚不知命运为何物的儿子。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很好。”
他说。
“我还以为，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02
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里很宽敞。
铺着厚厚的软垫。
角落的铜炉里，燃着上好的安息香。
一如三年前，他在侍郎府时的模样。
不，比那时更奢华。
念念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
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睡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