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值得被人疼爱，你值得拥有幸福。"
说完，他转身走了。
李秀华坐在咖啡厅里，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刚才张德明说的话。
"你值得被人疼爱，你值得拥有幸福。"
她值得吗？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
年轻的时候为老公活，老公走了为女儿活。
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老公去世前一年拍的。
照片里，老公抱着刚会走路的晓月，笑得很开心。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秀华，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着。"
老公临终前的话，她一直记得。
她好好活着了。
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供她上学，看着她工作，看着她嫁人。
可是，她自己呢？
她有没有好好为自己活过？
李秀华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消息。
"晓月，妈想跟你说个事。"
过了很久，回复来了。
"什么事？妈。"
"妈认识个人，对妈挺好的。"
"哦。"
就一个字。
李秀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她犹豫了很久，又发了一条。
"他跟妈求婚了。"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但不是文字，而是一个语音通话。
李秀华接起来。
"妈，你多大了？还结婚？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林晓月的声音很冲，带着怒意。
"我们中国人讲孝道，你这样做，让我的脸往哪搁？"
"可是妈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那么多单亲妈妈都过来了，就你不行？"
林晓月的声音更大了。
"你都五十二了，半截身子入土了，还结什么婚？你让婆家人怎么看我？"
"可是妈不是想给你丢人……"
"那你就是给我丢人！"
林晓月打断她。
"我跟你说，妈，你要是敢嫁，我就当没你这个妈！"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李秀华坐在床边，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她养了二十六年的女儿。
刚才说，没她这个妈。
窗外，月亮很亮。
李秀华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德明的电话。
"我想好了。"
她说。
"我愿意。"
电话那头，张德明笑了。
"谢谢你，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