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布。
结结实实。
谁也摸不出来。
变故发生在三月十二。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我刚卖出去一只绿色的布蛤蟆。
巷口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着靖国公府下人的衣服。
青灰布袍，腰上系着窄带。
女的走在前面，四十来岁，圆脸，嘴角往下撇，一看就是常年在大户人家端架子的管事婆子。
她径直走到我摊子前，没看摊上的东西。
看我。
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卖布玩意儿的？」
我穿针引线的手没停。
「对，看看？做工好，价钱公道。」
她没理我的话。
「以后不许再招容府的人来你摊子上。」
「哪个容府？」我装傻。
她眼皮抬了一下。
「你知道哪个容府。」
我放下针，抬头看她。
管事婆子。
腰间挂了一串钥匙，铜的，六把。
普通婆子最多管两三把。
六把钥匙，管的是半个后院的库房。
柳氏的人。
书里提过，柳氏身边有个张妈，管着容府后院二十年。
面前这位，应该就是了。
「我一个摆摊的，不认识什么容府的人。」我笑了笑，「来来往往的客人多，谁家的我也分不清。」
张**眼神冷了。
她伸手拿起摊上一只布猫，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然后用力一捏。
棉花从针脚处挤出来。
「东西倒是糙得很。」
她把布猫扔回摊上。
「夫人说了，三公子年纪小，不懂事。」
「外面的人给颗糖就跟着跑，若是被拐子骗了，谁负责？」
「所以，」她看着我，「你这摊子，最好挪个地方。」
不是建议。
是命令。
我低头拿起那只被捏坏的布猫，把挤出来的棉花塞回去。
一针一针地缝。
「挪不了。」
「这条巷子的摊位是我向官府租的，一年六百文，交到年底了。」
张**脸沉下来。
身后那个男仆往前迈了一步。
我缝了第三针。
**针。
第五针。
然后我抬起头。
「当然了，要是贵府觉得这条巷子不方便，也可以让三公子不要出门。」
「我一个小摊贩，总不至于跑到国公府里去卖东西。」
张妈盯了我几秒。
转身走了。
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我的摊子。
不是看东西。
是记位置。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