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释。
有些事说出来太重了。
说出来就意味着我承认了——我这一生，从头到尾，被最亲的人当作了一枚弃子。
上一世我死后第七天，萧珩封了柳映雪为太子妃。
第十四天，我父亲升了吏部尚书。
第二十一天，朝中再没有人提过姜令仪这三个字。
像我从来没存在过。
我拿起铜镜。
镜面映出我的脸。
十七岁的脸，眉目间还有少女的圆润。
我用指腹擦了擦镜面。
“没事。”
“没事。”
我说了两遍。
10
改变发生在第二十三天。
那天是冬至。
萧珩在东宫设宴，请了几位近臣和宗亲。
我以太子妃的身份出席，坐在他左手边。
柳映雪没有来。
她的身份只是教习，上不了正席。
但萧珩让人给偏院也送了一桌酒菜。
菜色跟正席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看见了。
没有人说什么。
宴席上我一直在观察。
席间坐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
锦衣玉带，举止从容，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
他敬酒时萧珩站起来回了半礼。
能让太子回半礼的，身份不低。
我偏了偏头。
“殿下，那位公子是？”
“嗯？”萧珩随口答，“靖王府的顾珣，三皇叔家的老三。”
顾珣。
上一世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但裴昭前两天跟我提过一句——靖王府和柳家有一层远亲关系。
柳映雪的母亲，是靖王妃的庶妹。
也就是说，柳映雪**、进东宫，靖王府也有份。
我端起酒盏。
“顾公子，我敬你一杯。”
满席的人都看过来了。
太子妃主动向一个宗亲男子敬酒，这在规矩里是没有先例的。
顾珣也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笑得坦然，笑得漂亮。
“太子妃客气，珣先干为敬。”
他仰头饮尽。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看见萧珩的筷子停了。
很好。
就是要你看见。
宴后萧珩拦住我。
“你今日的举止，不太妥当。”
“哪里不妥当？”
“当着外人的面，你不该主动敬酒。”
“殿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偏院送菜，那算妥当吗？”
他脸色变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
上一世我见过这个表情无数次。
每次见到，我都会退让、认错、低头。
这一次我站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