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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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不哭，爸爸在呢，爸爸在呢。”
妈妈冷冷地看着我们：“哭什么哭，就知道哭！烦死了！”
她抱起妹妹，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爸爸摔门而出。
走之前，他重新给我热了面。
他一边热，一边红着眼眶说：“婷婷，对不起，是爸爸没用。”
我摇头，抱住他的腰：“爸爸最有用了。”
他抱着我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哭。
从那以后，爸爸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而我三年级的一次期末**前，妈妈为了带妹妹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网红聚会，要求我请假。
她说，聚会上人很多，让我去当小助理，帮忙照顾妹妹，拿水、拿零食。
我小声地反驳：“妈妈，后天就要期末**了，老师说这次**很重要……”
妈**脸，瞬间冷了下来。
“一场**能有多重要？**妹的未来才重要！”
她顿了顿：“**不是一直说我偏心吗？我告诉你，我就是偏心，怎么了？妹妹能给这个家带来收入，你能吗？你除了花钱上学，还能干什么？”
“你是姐姐，就该为妹妹的星途铺路，当好绿叶！”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绿叶这个词。
我愣在原地，看着她把一条漂亮的粉色裙子套在妹妹身上，满眼都是喜爱。
鼻子一酸
我想爸爸了。
如果爸爸在，他一定不会让妈妈这样对我。
可是爸爸……已经搬出去住了，我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妈**心里，好像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我从回忆里飘出来，看着眼前正在直播的妈妈和妹妹。
妹妹在镜头前笑得好开心，妈妈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过的礼物，也笑得好开心。
如果那天我不顶嘴，她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我是姐姐，我应该懂事的。
5
我不知道自己漂了多远。
几天过去了，我的身体被冲到下游一处很偏僻的芦苇荡里。
密密麻麻的芦苇杆像一双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裙子，把我卡在了那里。
天气越来越热，太阳照在我已经肿胀、发白的身体上。
一股奇怪的臭味，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远处穿着情侣装的年轻男女手牵着手，在河边的步道上散步。
风一吹，那股味道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