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
王玉兰给我倒了杯水。
“姜合啊，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心狠，一走就是五年，连个电话都没有。”
“你看你儿子，都想你想成什么样了。”
她开始颠倒黑白。
周莉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啊嫂子，我哥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孩子多不容易。”
“那五百万，早就花光了。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带孩子回来找你的。”
她们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了含辛茹苦的伟大亲人。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母亲。
她们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柿子。
我看着她们精湛的表演，没有说话。
直到她们说得口干舌燥，停了下来。
期待地看着我，等着我掏出支票。
我笑了。
笑得很冷。
我慢慢地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份死亡证明。
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演完了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进她们的心里。
“既然你们这么想他。”
“那我送你们下去，一家团聚，好不好？”
她们的目光，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王玉兰和周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她们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惊恐。
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被拆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莉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却藏不住里面的颤抖。
“我哥活得好好的！你这是伪造的！这是诽谤！”
王玉兰也回过神，一**跌坐在沙发上，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姜合！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五年不见，你竟然学会了诅咒自己的**！”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她们还在演。
还在试图用泼妇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恐慌。
我看着她们，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拼命？”
我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
“你们也配？”
我收回手机，一步步向她们走近。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像踩在她们的心脏上。
每一步，都让她们的脸色更白一分。
“周成死了两年，你们瞒着我，继续花着我给星宇的抚养费。”
“五百万，两年时间，你们花得一干二净。”
“然后，带着我营养不良的儿子，找到我**的酒店，策划一场偶遇。”
“你们把他当成什么了？”
“一个让你们继续吸血的工具？一个博取我同情的道具？”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刀，刮在她们的脸上。
“就在刚刚，我的儿子，周家的长孙，正蹲在走廊的垃圾桶旁边，捡别人吃剩的馒头。”
“而你们，他的亲奶奶，亲姑姑，却躲在这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最后的奢侈。”
“现在，你们告诉我，谁更歹毒？”
我停在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周莉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与我对视。
王玉兰却梗着脖子，老脸涨得通红。
“那又怎么样！”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那五百万是你自愿给的！是你亏欠我们周家的！”
“周成是为了谁才死的？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你走了，他心情不好，才会意外死的！”
“我们花你的钱，天经地义！那是你的补偿！”
“至于那孩子，他是我们周家的种，我们想怎么养就怎么养，你管得着吗！”
她开始撒泼，开始胡搅蛮缠。
这是她最擅长的武器。
过去，我总是会因为顾及周成的面子，一再退让。
但现在，不会了。
我突然笑了。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玉兰的脸颊。
动作很轻，却带着极致的侮辱。
叫骂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