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深褐色枝干，如铁画银钩，盘根错节。
几片暗绿的叶子，边缘带着被风雨撕裂的痕迹。
而在那枝干顶端，一朵牡丹，正迎风绽放。
它的花瓣，是驳杂的暗紫色。
没有半点娇媚。
甚至带着几分残破和憔悴。
可它的姿态，却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仿佛能听到风在它耳边呼啸，雨在它身上鞭打。
但它，依旧挺立着。
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我用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绣了一滴水珠。
那水珠，挂在残破的花瓣边缘，欲坠未坠。
不知是雨水，还是不屈的泪。
“这……这是什么针法？”
一个学徒颤抖着声音问。
锦云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
她死死盯着我的绣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孙管事也死死地盯着那方帕子。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在这云锦坊几十年，见过无数精美的绣品。
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幅。
它不美。
但它，有魂。
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所有以为它会是个笑话的人脸上。
许久，孙管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
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程锦书。”
我平静地回答。
她复杂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从腰间解下一块小小的木牌，扔到我面前。
木牌上，刻着“云锦”二字。
是正式绣**身份牌。
“你过关了。”
她生硬地说完这四个字，转身就走，步履甚至有些仓促。
我弯腰，捡起那块木牌。
木牌入手，带着一丝温热。
我的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三个月。
我终于，靠着自己的双手，挣来了活下去的资格。
考核结束，管事嬷嬷给我发了第一个月的月钱。
三十个铜板。
不多，但沉甸甸的。
我紧紧攥着那串铜钱，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云锦坊。
我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
抓了三副最好的药。
当我把那温热的药包捧在手里时。
我觉得，我捧住了整个世界。
娘，锦书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这只是开始。
陆文轩，孙管事，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你们等着。
我程锦书失去的一切，都会一针一线，亲手绣回来。
05
母亲的药，有了着落。
我的心，也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