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越积越浓。
终于，他看着念念，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和期盼。
“这孩子……是谁的？”
我闻言，忽然笑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猩红的眸子，用我这辈子最平静，也最**的语气，轻轻地说道：
“我夫君的。”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清脆得骇人。
我看见他猛地抬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那柄象征着他赫赫战功，被御赐的宝剑，竟被他当着三军之面，生生折断。
断掉的剑刃，带着凌厉的风，从我的脸颊边划过，深深地**了地里。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起，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却恍若未觉。
只是用那双淬了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良久。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把她们……带回营帐。”
06
我终究，还是没能逃掉。
我和念念，被带进了沈彻的营帐。
说是营帐，里面却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桌椅案几，皆是名贵的紫檀木。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那间简陋的竹屋，格格不入。
也和我，格格不入。
这更像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念念被吓坏了，一直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小脸埋在我肩上，不敢看任何人。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她。
沈彻遣退了所有人，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还有那把被他折断的佩剑，就那么突兀地摆在桌案上，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脱掉了沉重的铠甲，只着一身玄色中衣。他没有看我们，只是背对着我们，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营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夫君？”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刺骨。
他转过身，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阴鸷。
“那个山里的郎中，顾清？”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竟然知道顾清！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以他如今的权势，想查一个人的底细，易如反掌。
“是。”我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