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脸上，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里带着自嘲，和更多的如释重负。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重新坐下，提起笔，蘸了墨，在和离书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他的名字。
沈彻。
两个字，一笔而成，带着他惯有的杀伐果断。
没有犹豫。
我的心，也终于随着他笔尖的落下，彻底死了。
最后可笑的期盼，都化作了灰烬。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合约，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
“多谢。”
我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沈彻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就这么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我听不懂的复杂情绪，“你不要补偿？”
他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欲擒故纵，好索要更多的好处。
毕竟，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爱他爱到了骨子里，为了嫁给他，不惜与家族决裂。
我轻笑一声。
“不用了。”
“沈彻，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再不停留，一步步走出这个困了我十年的牢笼。
屋外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无比的温暖。
我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悄然孕育。
这一世，我不再为任何人而活。
我只为我自己，和我的孩子。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府，离开了京城。
身后的那座巍峨都城，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而前路，才是我和孩子的新生。
02
我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偏远之地，安顿下来。
那是在一片翠绿的竹林深处，有一间前人废弃的木屋。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请了附近的村民帮忙修葺，又置办了些简单的家具。
日子清苦，却前所未有的安宁。
腹中的胎儿一天天长大，我的身体也变得愈发笨重。
没有丫鬟伺候，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洗衣，做饭，上山采些能吃的野菜和菌子。
起初，我常常累得直不起腰。
但每次感受到腹中轻微的胎动，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山里采草药，为生产做准备。许是连日劳累，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扶着一棵树，想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