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稽，又可怜。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拧开。
沈建军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从浴室里迈了出来。
他头发上还挂着水珠，水顺着鬓角一路往下淌，在浴巾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湿痕，脸上带着刚洗完热水澡特有的潮红，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怎么不开灯？屋里这么暗，你看得见吗？”
他像平日里一样，语气平平地问我，听不出半点异样，好像那笔象征“一生一世”的1314红包，从来不曾出现过。
他此刻还没看到家庭群的动静，更不知道，我已经亲手扯下了他所有的遮羞布，已经把这场对他的清算点了火。
“在等你回来。”
我低声回了一句，声音在黑暗里听起来格外平稳，平稳得没有半点起伏。
他似乎从我这句话里察觉到哪里不对，眉心轻轻一拧，脚下一顿，随即走到墙边，“啪嗒”一下摁亮了客厅的水晶灯。
刺目的白光一下子洒满整个房间，连最偏僻的角落都照得明晃晃的，也把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我下意识眯了下眼睛，让眼睛慢慢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
他的视线朝我这边扫过，看见我直挺挺坐在沙发上，又看见茶几上那台明显被翻动过的手机。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沈建军整张脸变得飞快，刚才还带着蒸汽的红润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先是发白，又一点点阴下来，最后铁青得像锅底，难看得要命。
他眼底立刻涌出慌乱，脚步也跟着乱了，几步冲到茶几旁，一把把手机抓在掌心，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着，眼睛死死黏在上面，整个人微微发抖。
我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他这副样子，清清楚楚地瞧见他额头上瞬间冒出来的一颗颗细汗，又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浴巾上。
“林雪，你碰我手机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脸上，声音里压着怒气和惶恐，还有一点不敢面对的内疚。
“嗯，动过。”
我语气淡淡地回道，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听不出怒火，也没有控诉，只剩下冷漠的疏离。
“我不光看了，还把里面一些挺有意思的东西，发到‘沈家其乐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