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看医生！”
我跪在地上，把头一下一下地撞在门板上，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门外，传来了嗑瓜子和聊天的声音。
刘翠花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柴房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跟邻居闲聊。
我的哀求，对她来说，不过是助兴的**音乐。
“别理那个疯婆子，咒她呢，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她尖利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妈！求你了！囡囡快不行了！她抽过去了！”
我从门缝里看到，囡囡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嘴里甚至吐出了白沫。
惊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可怕的词。
门外，刘翠花终于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对着门缝啐了一口。
“一个赔钱货，烧死就烧死了！早死早超生！”
“正好给我儿子腾地方，娶个新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给你女儿陪葬吧！”
这句恶毒到极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间斩断了我心中最后的名为“懦弱”的弦。
我猛地回头，看到了墙角那把生了锈的柴刀。
我冲过去，抓起柴刀，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狠狠地劈向那扇脆弱的木窗栅栏。
“咔嚓！”
“咔嚓！”
木屑纷飞，我的手被粗糙的木刺划得鲜血淋漓，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有一个念头：出去，救我的女儿！
劈开一个足够我钻出去的口子后，我像疯了一样爬出去，冲到囡囡身边，用我破烂的外套裹住她滚烫的小身体，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家。
医院，急诊室。
惨白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医生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孩子是高烧引起的惊厥，有引发暴发性心肌炎的风险，必须立刻住院抢救。先去交五千块押金。”
五千块。
我翻遍了全身的口袋，只有那颗从大伯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
我身无分文。
我颤抖着手，拿出那部被摔得屏幕裂开的手机，哆哆嗦嗦地开始打电话。
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周家的亲戚……
电话打了一圈又一圈。
得到的回复，不是忙音，就是冷漠的推诿和恶毒的指责。
“林静？你还有脸给我们打电话？你**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