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手臂。
「念念！方晴说她想当面跟你道歉。她说她真的知道错了。」
我甩开他。
「她要真知道错了，就不会让你来当传声筒。她自己的嘴是摆设？」

回到操场，沈悦正在压腿。
她看见我的脸色，愣了愣。
「怎么了？」
「韩池替方晴传话，说要当面道歉。」
「你信？」
「你信？」
沈悦想了想。
「我信她个屁。」
下午第一节课，我水杯里的水被动了手脚。
喝了一口，味道不对。一股淡淡的涩苦味。
我没咽下去，吐回了杯子里。
沈悦凑过来闻了一下，脸一下子煞白。
「这是什么？」
我没答话，转头看向方晴。
她正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我这边。
角度算过了，正好对着教室后门——厕所方向。
她在等我冲出去吐。
然后拍下来。
我没去厕所。
把水倒进洗手池，重新去饮水机接了一杯。
方晴等了十分钟，什么也没等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她起身路过我桌边的时候，低声丢下一句：「命好。」
「不是命好。」
我翻着课本，头都没抬。
「是你放的量太小了。下回大方点。」
她愣了一秒，然后又笑了。
「念念姐，你真好玩。」
「你也挺有意思的。」
我翻了一页。
「有意思到我想拿你写篇心理学论文——《***人格的校园**》。」
她的笑卡了一下。
然后她弯下身，声音低得只有我听得见。
「你知道吗，上一个跟我嘴硬的女生，后来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时候，嘴就没那么硬了。」
说完，她直起身走了。
双马尾一晃一晃的，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放学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不是文字。
是照片。
我家客厅的窗户。从外面拍的。窗帘没拉严，能看到我妈站在厨房灶台前炒菜。
配文：「阿姨今天穿了件蓝格子围裙。挺好看的。」
我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气。
我冲到窗边往外看。
对面那栋楼，五楼，方晴家的阳台。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人。
我打字：「你**我妈？」
她秒回：「没有呀~我在自家阳台拍夜景，阿姨不小心入镜了嘛。」
后面跟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