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耳垂上挂着一对圆润的珍珠坠。
整个人看着素净清淡，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派。
春桃打量了半晌，忍不住道：“**，您这样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比那些满头珠翠的还要显得尊贵。”
“走吧。”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往外走去。
宴席设在后园的水榭里，隔着一片假山花木，便能听见丝竹声声，夹杂着宾客的笑语。
我进水榭时，席间早已坐满了人。
顾行止坐在上首，身侧是老**，再旁边就是林姨娘，她正笑意盈盈地替顾行止夹菜。
见我进来，席上的说笑声微微一顿。
许多视线一齐落到我身上，有打量的，有同情的，也有看戏的……
我仿佛全然不觉，只径直走到老**面前行礼：“母亲。”
老**抬了抬眼皮，淡淡应了一声：“坐吧。”
我依言在最末尾空着的座位上坐下，正好与林姨娘隔桌相对。
她今日果真打扮得花团锦簇，绯红长裙衬得脸色娇艳，发间那支赤金步摇在灯光下晃动着耀眼的光。
看见我，她唇边笑意更深，故意侧过身对顾行止柔声道：“老爷，您尝尝这蟹，是从苏州那边快马送来的，新鲜得很呢。”
顾行止淡淡“嗯”了一声，筷子却并未伸过去，目光只在我这边略略一掠。
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席间酒菜不断，众人推杯换盏，笑语不绝。
我安安静静坐着，偶尔夹一筷子近前的菜，多数时候只是端着茶盏，听旁人的说笑。
几位女眷低声交头接耳，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被我听见。
“那就是顾大人原配的少奶奶？听说前阵子被送回娘家去了，足有半年……”
“可不是，成亲三年还没个一儿半女，老**早就不耐烦了。如今林姨娘正得宠，说不定哪天就转正了。”
“看着也怪可怜的，只是怪她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的心……”
我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瓷壁发出轻不可闻的细响。
“姐姐怎么只喝茶不动筷？”
林姨娘忽然出声，笑盈盈望着我：“可是菜不合姐姐的口味？要不我吩咐人给姐姐换几道。”
“不必。”我抬眼看向她，嘴角带着笑意，“我这几日胃口不佳，油腻的东西吃不下。”
“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