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儿子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眼眶红红的。
“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桂枝笑着招手让他进来：“又不是什么大病，告诉你干嘛，耽误你学习。”
林浩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林桂枝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妈，我不想读书了。”林浩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我想出去打工，你太累了。”
林桂枝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不重，但很响。
“你再说这种话，我打断你的腿。”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拼死拼活供你读书，就是让你有出息，不是让你跟我一样卖菜。你敢说不读书试试？”
林浩捂着后脑勺，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妈，你都累得住院了……”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读你的书。”林桂枝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浩浩，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不能。你得考上大学，走出这个地方，过上好日子。听见没有？”
林浩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掉眼泪。
“听见没有！”林桂枝提高了声音。
“听见了。”林浩哽咽着回答。
母子俩在病房里坐了很久，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把这个病房照得忽明忽暗。
林桂枝出院那天，是胖姐和老周头来接的。三个人推着三轮车回柳树巷，一路上胖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临时菜市场快建好了，说社区又出了新**，说林桂枝的摊位基本上稳了。
林桂枝听着，嘴角带着笑，心里却清楚——摊位费的事还没解决。住院这几天又花了三千多，胖姐给的那个信封已经见底了。
回到出租屋，她发现门口放着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门把手上夹着一张纸条，是赵阿姨的字迹：“桂枝，好好养身体，别着急出摊，菜我给你看着。”
林桂枝拿着那张纸条，站在门口哭了。
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在家休息了两天，林桂枝实在待不住了，第三天就出摊了。胖姐看见她，气得直跺脚：“你不要命了？医生说让你多休息几天！”
“再休息菜都烂了。”林桂枝笑着说，手上的动作利索得很。
她发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