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去给平妻敬茶，彻底踩碎我的尊严。
我看着太夫人那张布满冷酷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真是瞎了眼。
我竟然一直试图去讨好这样一个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了赵辞。
“赵辞，你的意思呢？”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他。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听母亲的。”
又是这句。
永远是这句。
我的心，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尽了。
“好。”
我说。
“我跪。”
太夫人的嘴角，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我屈服了。
赵家的其他人，也露出了“这才是理所应当”的表情。
只有赵辞，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转向太夫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可以跪祠堂。”
“但等我出来的那一天。”
“我要的，就不是和离了。”
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我的目光定格在赵辞的脸上，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休夫。”
04 休夫
我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荣安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休夫。
这两个字，从我这个赵家长媳的口中说出来，无异于惊天动地。
那位白胡子的三族叔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这个疯妇！”
“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赵家立族百年，从未出过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
“妻休夫？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二婶和三婶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
“大嫂，你是失心疯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赵家的脸往哪儿搁？”
“你这是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我们赵家的笑话啊！”
她们的指责，像潮水一般向我涌来。
我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的目光，始终落在赵辞的脸上。
从始至终，我只想知道他的态度。
太夫人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沈鸢。”
她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