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三万多。她从不买奢侈品，这两个包是她唯二的奢侈，是她在无数个加班到凌晨的夜里，给自己的一点念想。
现在它们被当成假货，卖了三千块钱不到。
换成了张婷身上的金首饰。
苏晚宁慢慢吐出一口气。
“收废品的电话是多少？”
“干嘛？你还想追回来啊？”张婷笑起来，“姐，你也太抠了。就当给弟弟随份子钱了呗。”
苏晚宁没有追问。
她转身走出书房，回到卧室，继续收拾行李。动作依然很慢，很稳。把衣服叠好，把书籍装箱，把父亲的遗物用软布包好放进背包最里层。
张婷有点不安地看着她。
这反应不对。
她以为苏晚宁会闹，会哭，会跟她撕扯。王翠娥跟她说过，苏晚宁性子软，从小就不敢顶嘴，只要把门锁换了，再闹几天她就认了。可现在苏晚宁不哭不闹，反而让她心里发毛。
“你……你真搬啊？”张婷忍不住问。
“嗯。”苏晚宁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你们要这房子，给你们就是。”
张婷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苏晚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房子可以给，手续得走正规流程。你让妈给我打电话，我找个时间，把过户办了。”
张婷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
“姐！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笑，“我就跟妈说嘛，姐最疼**了，肯定不会为难我们的。姐你坐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苏晚宁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套房子。
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她二十五岁那年买的，首付掏空了她所有的积蓄，还跟银行借了三十万的装修贷。每一块地砖都是她亲自挑的，每一面墙漆都是她盯着工人刷的。她在阳台上种满了花，在书房里摆满了模型，在卧室的床头放了父亲的照片。
她以为这里是她的家。
她以为她终于有了一个不会被赶出去的地方。
“姐，”张婷在身后喊，“你那辆车——”
苏晚宁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她站在黑暗中，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手机亮了。
是王翠娥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