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的笑柄。
当晚，承天殿的血迹被清洗干净，叛逆者被尽数诛杀，整个九重天都笼罩在我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下。
我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冰冷的大殿里，五百年的筹谋，一朝功成。
7
墨渊带人清缴白渊的广寒宫时，发现了那个孩子。
“陛下，宫中还有一个活口。”墨渊单膝跪在殿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仙界文书，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晕染开来。
自那日之后，整个天宫都噤若寒蝉，我以为凤临和白渊的血脉，连同那些被我抽离神格的“仙胎”，都已尽数化为飞灰。
“活口？”
“是……是第八位皇子。似乎是神格植入时日尚短，被您抽离神力时，侥幸保住了一命，只是……”墨渊欲言又止。
我放下朱笔，起身走下高阶。
曾经那只兔子精住过的地方，我一次也未曾踏足。今日，倒成了不得不去的理由。
广寒宫内，依旧是白渊生前最爱的奢靡风格，白色的纱幔，满地的珠宝，处处都透着一股俗气的精致。
我径直穿过主殿，在最深处一间偏僻的静室里，见到了那个所谓的“活口”。
他被放在一张小小的玉床上，蜷缩成一团。
很瘦小，看起来只有凡间三四岁孩童大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和白渊一样，红宝石般的眼睛。
但与白渊的精明算计不同，这双眼睛里，只有一片茫然和纯净。
他的头顶，还冒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长耳朵，显然，在失去我那枚神格的支撑后，他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人形，退回了半人半妖的*弱模样。
看到我，他没有哭闹，也没有害怕，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格气息，那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用一百年的孤寂与痛苦凝练出的力量。
正是这丝气息，让他活了下来。
也正是这丝气息，让他在看到我的瞬间，眼中亮起了一抹孺慕的光。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我走来，然后，在我冰冷的衣袍前，伸出了小小的、满是依赖的手。
墨渊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而冷硬：
“陛下，此子乃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