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终，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暂时性的、懦弱的，或许也是必要的决定。
我把档案袋放回包里，开车回了家。
家里只亮着客厅一盏小灯。母亲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听到我进门，她转过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淋湿没有？快去换衣服，汤还热在锅里。”
“爸还没回来？”我一边换鞋一边问，语气尽量平常。
“没呢。刚打了个电话，说陪客户吃饭，可能要晚，让我们别等他。”母亲起身往厨房走，“你先喝碗汤暖暖。”
我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背影，鼻子一酸。母亲年轻时也是个漂亮干练的女人，为了家庭，很早就从单位内退，安心操持家务。这些年，她所有的生活重心都在这个家，在父亲和我身上。如果这个家塌了，她的世界也就塌了。
我喝了汤，陪母亲看了会儿电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邻里闲话，菜市场物价，试图营造一种寻常夜晚的氛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并不集中，眼神时不时飘向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左右，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父亲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酒气，脸色有些发红，但眼神还算清醒。看到我还坐在客厅，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您回来。”我说。
母亲已经迎上去，接过他的外套：“吃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东西？我给你热点汤？”
“不用，吃过了。”父亲摆摆手，略显不耐地避开母亲的手，径直走向卫生间，“一身酒气，洗个澡。”
卫生间门关上，里面传来水声。母亲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默默地把外套挂好，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
我走到母亲身边，低声说：“妈，你去睡吧，我等他出来，有点事想问。”
母亲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别聊太晚，**也累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的水声。心跳得有些快，手心里全是汗。那份报告就藏在卧室的抽屉里，但我没打算今晚拿出来。还不是时候。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父亲穿着睡衣出来了，头发还湿着。他看见我还在，眉头又皱起来：“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