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更深，远处城市灯光像模糊的一片星海。
她就那么站着。
直到腿部隐隐发麻，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
然后她重新掀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邮箱界面自动弹出，那封发给陆承谨的邮件静静躺在“已发送”里。
发送时间显示是：23:47。
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一个小时。
林清漪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陆承谨会回信吗？
盛陆科技是景盛这两年在智能算法领域最大的对手，双方在算力平台和工业视觉市场拼得你死我活，份额此消彼长，她对陆承谨的了解也仅限于几次行业峰会上远远相望。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比沈致远年长几岁，整个人气场完全不同，话极少，神情冷静，眼神锋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圈子里传闻他做事干脆利落，只要认准的项目砸钱毫不手软。
也有人说，他挑项目极苛刻，一般技术根本入不了他的视线。
“北辰”算法……
林清漪闭了闭眼，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关键参数和框架，这是她用三年时间一点一滴磨出来的东西，从最初的底层结构设计，到每行核心代码的迭代优化，沈致远只知道这是个“效果不错的算法”，能把景盛产品的运算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五。
可他并不知道，这套算法真正的价值，在于它天生的扩展能力。
只要调整少量参数，配上不同的训练数据，它就能被迁移到完全不同的场景：比如医疗影像分析，比如量化风控预测，甚至自动驾驶的实时决策系统。
这才是“北辰”的杀手锏。
也是她敢主动去找陆承谨谈合作的底气所在。
电脑忽然又“叮”了一声。
林清漪猛地睁开眼。
邮箱收件箱上方弹出新邮件提示，发件人是一串看不出归属的字母数字组合，主题栏却明晃晃写着：
“回复：‘北辰’算法的商业合作”
她心口骤然一紧。
点进去。
邮件正文极简，只有短短一行：
“明早十点，云巅会所，三楼‘听雨’包厢。陆承谨。”
没有开头问候，没有任何寒暄，甚至连落款都省略了。
就这样一句话。
林清漪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