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发抖：“你派人查我？”
“我没那闲工夫。”陆则骁看着我，像在看一件突然裂了缝的瓷器，“我只看过一次——那份资料，是顾婉婉拿给我的。”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嗡鸣。
“她说，她不想你被我拖累太久。”他语气出奇平静，“所以她会想办法，逼你早点离开。”
“……所以？”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们一个负责在我耳边念离婚经，一个负责往网上丢东西，把我架在火上烤？”
“不是我们，是她。”陆则骁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些帖子，最先转给我的，是匿名号。”
我盯着他，努力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心虚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你怀疑我？”我干笑，“你追踪软件都装我手机里了，我去哪儿跟谁见面你一清二楚，我哪来功夫搞这些？”
“那你能不能好好想想，”他一步一步逼近，声音低下去，“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你这些丢脸的过去？”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我后脊发冷。
那些不堪的细节，我只在一个人面前不小心提过——那还是刚跟陆则骁结婚的第二年，我喝醉，在阳台上打电话哭着跟人吐苦水。
“周砚。”我咬紧牙关，把那个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陆则骁眸色一沉：“你还记得他。”
“别用这种语气，”我抬头看他，“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
“当然知道。”他冷笑，“你的初恋，嘴里说着‘我祝你幸福’，转身却把你这些年所有伤疤摊开给顾婉婉看。”
心口像被人用钝器重重敲了一下，疼得发闷。
“你想逼我相信，是他在背后动手脚？”我呼吸有点乱，“可是那些帖子里，很多是你和顾婉婉的照片，你不解释一下来源？”
“监控。”他扔出两个字，“停车场，电梯，公司大堂，全是公共区域。我问过法务，只要不涉及隐私边界，对方就算被抓到，最多罚款。”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抓到？”我忽然冷静下来。
陆则骁似乎被我这反应怔了一下，随即眯起眼：“你要查？”
“难道我该在这儿继续被你当傻子哄？”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直接点开那个被他塞进来的定位软件，屏幕上那个醒目的小红点正乖乖停在“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