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姐给我发消息：素材够了，下周播。
我回了一个字：好。
周六晚上七点，民生栏目播出。
我在单位值班室里看的。
“《三年投诉无果，违建为何拆不动？》”
画面里，是钱美芳家那个阳光房。
然后是采访。邻居们说，这个违建挡住了好几户的采光。物业说，当时业主投诉过，但“上面有人打招呼”。
接着是**视频。
清晰，完整，一帧不差。
钱美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画面上打着马赛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谁。
配音说：“投诉七次，无人理会。当事人被打，对方扬言‘有本事你告去’。”
我看着屏幕，心里很平静。
这就是证据。
她自己发出去的视频，现在变成了她的罪证。
节目播完，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业主群炸了。
“不是……那个违建，就是钱美芳家的？”
“上电视了？”
“**那个也是她？”
“完了完了，这回真闹大了。”
我没回复，退出群聊。
晚上回家，我妈已经睡了。
她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也不打算告诉她。
等这事结束，她会知道的。
9.
节目播出后的第三天，执法队上门了。
陈队带队，我没去。
但我知道流程——现场勘验，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给当事人十五天自行拆除期限。
不拆，就**。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见钱美芳站在楼道里。
她看见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林晚。”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林晚，你……你是住建局的？”
我没说话。
“你是住建局的，专管违建的？”她声音发抖，“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我说，“我在机关上班。”
“你……”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
“钱美芳，”我说，“你问我能把你怎么样。这就是答案。”
她愣住了。
我转身，进了家门。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晚，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给你道歉，我给**道歉，阳光房我自己拆……”
我没回头。
门关上了。
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着我。
“林晚，外面是钱美芳？”
“嗯。”
“她哭了？”
“嗯。”
我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