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理解。”
电梯到了。我出去，他跟在后面。
“林科，我跟您说实话。”他小声说，“钱美芳那个违建，当时建的时候我就说不行，但周主任发话了，我能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现在呢？”
“现在？”他愣了一下，“现在住建局来查了，我肯定配合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我妈在厨房做饭。
“林晚，今天张经理对我可客气了，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嗯。”
“怎么回事啊？以前他对咱们爱答不理的。”
“没什么，”我说，“他想通了。”
我妈狐疑地看着我，没再问。
那天晚上，钱美芳家很安静。
没有阳光房里的说笑声，没有高声打电话的动静。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物业倒戈了。
证据到手了。
下一步，该媒体了。
8.
周末，我约了刘姐喝咖啡。
“林晚，你这次是真要曝光？”
“嗯。”
“可你自己就是住建局的，这事闹出去，不怕影响你？”
“我回避了。”我说，“这个案子不是我办的。”
刘姐看着我，点点头：“行，我懂了。”
她喝了口咖啡，说：“违建三年投诉无果，这个点有意思。再加上业主被打、街道办的人施压，一条完整的链条。”
“是。”
“你希望这个报道怎么做？”
“客观。”我说，“实事求是，有什么就报什么。”
刘姐笑了：“你倒是大气。”
我没说话。
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林晚，我跟你说实话。这种报道，一旦播出去，就收不回来了。钱美芳那边肯定会反扑，周国强可能也会想办法给你使绊子。”
“我知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
“她打我妈。”我说，“当着十几个人的面，扇我妈巴掌。然后发视频，说泼妇挨打活该。”
刘姐沉默了一会儿。
“懂了。”她说，“这事我接了。”
三天后，民生栏目的采访团队来了。
他们没找我，直接去了小区。采访物业，采访邻居，调取了监控视频。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怕我妈看见采访团队，会紧张。
第二天中午，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