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划许可，没有施工手续。
标准的违建。
但三年了，没人管。
我关上手机，关上灯。
黑暗中，我听见隔壁阳光房里传来钱美芳的笑声。
“……我就说嘛，她们能怎么样？告也告不赢，闹也闹不动。周国强，你这个老公，还是有用的。”
我闭上眼。
算了。
这两个字，我说了三年。我妈也说了三年。
但有些事，不是算了就能算的。
4.
那天之后，我妈出门少了。
每次下楼，她都先从猫眼里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确认钱美芳不在，才敢出去。
“妈，你怕什么？”
“不是怕。”她说，“不想碰见。”
我看着她躲躲闪闪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周末，我去超市买东西。回来的路上，在小区门口碰见一个熟人。
“林晚？”
我抬头，是刘姐。她在区电视台工作，民生栏目的记者。之前因为工作关系，打过几次交道。
“刘姐，你怎么来这儿了？”
“采访。”她扬了扬手里的话筒，“你们小区有人投诉物业乱收费，我们来核实一下。”
“哦。”
我跟她寒暄了几句，正要走，她叫住我。
“林晚，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她看着我，“我做了十年民生新闻，什么表情没见过？你这不是没什么的样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邻居**。”我说，“没什么大事。”
“邻居**？”刘姐来了兴趣，“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简单说了几句。说了违建，说了投诉没用，没说我妈挨打的事。
刘姐听完，皱了皱眉：“违建三年，投诉七次没人管？”
“对。”
“你们街道的人，是不是姓周？”
我看着她。
她笑了笑：“我在这一片跑了好几年，什么情况没见过。你这个事，有意思。”
我没接话。
“行，改天有空联系我。”刘姐递过来一张名片，“民生栏目，专治各种不服。”
我接过名片，揣进口袋。
回到家，我把名片放在书桌上。
没打算用。
但总归是个念想。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妈站在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脸上。她笑着说：“林晚，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