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个人在医院里。”
沉默两秒。**里有人问谁打的电话，他说了句“没事”。
“你就不能自己处理吗？我这边正在谈事情。”
电话挂了。
我坐在诊室门口的塑料椅上，盯着屏幕上那个通话记录。2分17秒。
大学那年我急性阑尾炎，半夜疼得在宿舍床上打滚。他背着我从学校后门跑出去，跑了三条街才拦到出租车。手术室外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我醒来，他眼眶通红，嗓子哑着说：“可吓死我了。”
护士喊我名字，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抱起辰辰往里走。
凌晨三点，辰辰输完了液，烧退了。小家伙趴在我背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热气扑在我后颈上。
走出医院大门，街上空荡荡的。公交停了，出租车拦不到。路边一辆共享单车，我单手扫码开锁，把辰辰绑在后座上裹了好几层。
蹬上车，凌晨的风灌进领口。辰辰脑袋靠在我背上，一颠一颠的。我骑得很慢。
到家快四点了。我抱着辰辰拐进单元楼门口，余光扫到陈屿川的车停在车位上。
黑色的奔驰，车牌号我认得。
不是出差回来了。是根本就没走。
上楼，开门。玄关灯没开，我借着手机光换鞋，脚碰到鞋柜旁边一样东西。
一双米白色高跟鞋。尖头的，细跟。三十七码的。
我穿三十九码。
主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暖**的光。床头柜上的香薰蜡烛还亮着，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甜腻味道。
不是我的香水。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里面有翻身的声音，很轻。
转身走进辰辰的房间，把他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反锁了门。然后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背靠着墙。
辰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妈妈”，又睡了过去。
我从他衣柜顶上够下一个帆布包，里面是三年前塞进去再没动过的。翻到最底下，指尖碰到一张名片。
边角泛黄了。正面印着名字和公司，背面用钢笔写了一个大写的“Z”，下面是一串手机号。
三年前那个人把名片递给我时说了句：“如果你想离开，随时联系我。”
我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放回夹层，拉上拉链，塞回衣柜顶上。
还不到时候。
洗了手，去厨房熬了白粥，盛进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