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的话、想留住的情绪整理出来。
姜照宁很喜欢这个方向。
她以前最累的时候，也常常被那些鸡零狗碎的现场事务拖得顾不上想：婚礼到底为什么会打动人。如今工作重心一转，她反而重新找回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组里给她配了个年轻搭档，叫林昼，人很机灵，就是说话太快，脑子里总有一百个新主意往外冒。第一次开会时，他一口气讲了二十分钟，PPT翻得飞快，最后停下来问：“宁姐，你觉得呢？”
姜照宁看完，笑着说：“好点子很多，但新人最想留住的只有一个。先把那个找到，其他的才能往上长。”
林昼怔了两秒，点头：“懂了，主线先立。”
这一句“主线先立”，反倒把姜照宁自己点醒了。
她发现工作和生活其实很像。以前她总想着把所有关系都照顾好，把每一处情绪都安抚到位，最后反而丢了最该守住的主线。现在她终于学会先问自己：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日子一忙起来，人也没那么容易陷进旧情绪里。
她早上去办公点，晚上回来在小区楼下买一份热汤，周末偶尔和唐棠视频，给母亲回个消息，再把下周项目排好。这样的生活看起来不轰烈，却让她很有安全感。
有一天晚上，她在会议室改方案到十点多，出来时整层楼都安静了。电梯门刚开，一个扛着设备箱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差点和她撞上。
对方抬眼，先是认出她，笑了：“又见面了。”
姜照宁也愣了一下。
是程见川。
他是跟序礼集合作的影像导演，之前北城有几个项目就碰过面，只是那时大家都忙，点头之交居多。姜照宁对他的印象一直是话不多、眼神稳，工作时像把所有杂音都自动隔开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新项目拍摄前踩点。”程见川拎了拎设备箱，“听说你来**了。”
“消息挺快。”
“圈子小。”
两人一起下楼，夜里的风顺着园区步道吹过来，把白天积着的热气吹散了不少。程见川侧头看了她一眼：“适应吗？”
姜照宁想了想，说：“比我预想中更适应。”
程见川点头，像并不意外：“你本来就适合更大的场子。”
这话他说得很平常，可